“他是这么说的。”男人走过来,“但他没说具体是哪个夹层。这书桌……是我父亲留下来的老物件,有很多抽屉和暗格。”
伍馨仔细打量这张书桌。
深棕色,木质厚重,表面有细微的划痕和磨损。书桌正面有三个大抽屉,两侧各有一个小抽屉。她拉开第一个大抽屉——里面是空的,只有几张废纸和一支断掉的铅笔。
第二个抽屉里放着几本旧相册。
第三个抽屉里是些杂物:橡皮、尺子、半瓶墨水。
她蹲下身,检查书桌两侧的小抽屉。左边的抽屉里放着几枚硬币和一把生锈的钥匙。右边的抽屉卡住了,拉不开。
“这个抽屉,”伍馨说,“一直打不开吗?”
男人摇头:“我不记得了。我儿子以前总爱捣鼓这些,可能……可能他动了什么手脚。”
伍馨用手指摸索抽屉边缘。木质表面光滑,但在右下角的位置,她感觉到一道细微的缝隙——不是抽屉缝,而是木板本身的接缝。
她用力按下去。
“咔哒。”
一声轻响。
抽屉弹开了。
不是向外拉,而是向下倾斜,露出一个隐蔽的夹层空间——大约十厘米深,二十厘米宽。里面空荡荡的,只有一支黑色的录音笔,静静地躺在那里。
男人倒吸一口冷气。
伍馨伸手,拿起那支录音笔。
塑料外壳冰凉,表面有几道划痕。她按下电源键——没有任何反应。屏幕是黑的,指示灯不亮。
“没电了。”她说。
“还能用吗?”男人的声音在颤抖。
“不知道。”伍馨把录音笔翻过来,打开电池仓——里面是两节七号电池,已经漏液,绿色的腐蚀物粘在金属触点上。
她小心地取出电池,用纸巾擦掉腐蚀物。存储芯片的插槽在旁边,看起来没有损坏。
“需要充电,”她说,“或者直接读取芯片。”
她从包里拿出一个小型充电设备——那是赵启明之前给她的应急装备,可以给多种电子设备充电。她找到对应的接口,插上。
充电指示灯亮起——红色。
“在充电。”伍馨说,“但不知道要充多久。”
她把录音笔放在书桌上,转身看向窗外。街道上空荡荡的,只有几个早起的老人提着菜篮走过。但那辆黑色轿车……没有出现。
“他们没跟进来。”她说。
“也许……也许跟丢了?”男人说。
伍馨摇头。
她走到窗边,掀开窗帘一角。楼下街道的拐角处,停着一辆银色面包车——车窗贴着深色膜,引擎没有熄火,排气管冒着白烟。
不是之前那辆黑色轿车。
换车了。
“他们知道我们在这里。”伍馨说,“但他们在等什么?”
男人脸色煞白:“等……等我们找到录音笔?”
伍馨盯着那辆面包车。车门紧闭,没有人下来。但那种被注视的感觉,比之前更强烈。
她转身,看向书桌上的录音笔。
充电指示灯还是红色。
“我们需要离开这里。”她说,“但录音笔还没充好电。”
“那怎么办?”
伍馨思考了几秒。她走到书桌前,拔掉充电线,把录音笔装进口袋。然后她从包里拿出另一个设备——一个巴掌大小的信号干扰器,也是赵启明给的。
“这个能干扰附近的电子信号,”她说,“包括监听和定位设备。但只能持续十分钟。”
她按下开关。
设备发出轻微的嗡鸣声,指示灯变成绿色。
“走。”
两人快步走出房间,穿过客厅,来到门口。伍馨拉开门,楼道里空无一人。她示意男人先下楼,自己跟在后面,手里握着干扰器。
脚步声在楼梯间回响。
走到二楼时,伍馨听见楼下传来开门声——不是单元门,而是某一户人家的门。
她停下脚步。
男人也停下来,回头看她。
伍馨竖起手指,示意安静。
楼下传来脚步声,很轻,但不止一个人。接着是低语声,听不清内容,但语调急促。
伍馨拉着男人,转身往楼上走——不是回三楼,而是继续往上。这栋楼有六层,他们爬到五楼半的位置,躲在楼梯转角处。
楼下的人上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