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小时后,在狐仙小紫的带领下,众人抵达了一片被厚重积雪覆盖的广阔平原。四下望去,白茫茫一片,不见人烟,唯有枯草在风中瑟缩。
“老祖宗,就是这里了。”小紫停下脚步,在一处看似寻常的雪地前站定。它用爪子指了指地面一块半埋于雪中、毫不起眼的巨大青黑色岩石。“搬开它,洞口就在下面。”
老墨默不作声地上前,他化形后近一米九的身躯蕴含着墨麒麟的巨力,双臂一较劲,那需要数人合抱的巨石便被他低喝着挪开,露出了下方一个黑黢黢、仅容一人通过的洞口,一股混合着土腥和陈腐香火气的怪味隐隐从洞中飘出。
小紫缩了缩脖子,尖细的声音带着几分怯意:“老祖宗,你们进去吧,我就不去了……被他们知道是我领的路,该笑话我了。”
紫袍魔女,轻轻拍了拍小紫的脑袋,语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宠溺:“去吧去吧,老祖宗我还能把你卖了不成?回去吧,路上小心。”
小紫如蒙大赦,化作一道紫影,几个起落便消失在雪原尽头。
紫袍魔女转向闵政南,她的侧脸线条柔和了些许:“夫妻,这一世,你就叫我媛媛吧。”
闵政南点了点头,目光沉静如水:“好,我叫闵政南。” 简单的对话,却像是在这冰天雪地中完成了一次跨越时空的确认。
无需多言,闵政南率先弯腰,步入了那幽深的地洞。媛媛紧随其后,金吼、老灰、虎仙山君、黄仙祖以及老墨也依次鱼贯而入,身影被洞口深处的黑暗吞噬。
洞内并非想象中那般狭窄,下行一段后,空间豁然开朗,竟是一处巨大的地下空洞。空气阴冷潮湿,四周弥漫着一股令人心神不宁的压抑感。洞壁并非天然岩石,而是粗糙打磨过的痕迹,隐约可见一些模糊扭曲的壁画,描绘着些非佛非魔、怪诞诡异的图案。
闵政南目光如电,穿透前方的昏暗,直接锁定在空洞的最中央。那里,矗立着一尊约莫十米高的雕像。材质非金非石,透着一种暗沉的血色光泽。雕像的形貌极为怪异,虽具佛陀盘坐之形,但面容扭曲,似笑非笑,似哭非哭,一双眸子是用某种漆黑的宝石镶嵌,在昏暗环境中隐隐反射着幽光,透着一股子邪戾。周身雕刻的不是祥云莲花,而是无数挣扎哀嚎的生灵面孔,栩栩如生,仿佛能听到它们的无声嘶吼。
就在闵政南等人踏入这核心区域的刹那,那邪佛雕像紧闭的嘴唇竟未动分毫,一个宏大却又带着尖锐杂音,仿佛直接响在众人脑海中的声音回荡开来:
“徒儿……终究,还是让你找到为师了。”
声音带着一种诡异的慈和,却比万载寒冰更冷。
“既然如此,手底下见真招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