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白山无人区,闵政南裹紧了厚实的羊皮袄,他身后,是一座移动的、散发着洪荒凶戾气息的“肉山”。
为首的是“一号”猪王,左右两侧,是如同两座小山的巨熊。“熊大”,一头体型骇人的巨型棕熊,人立而起恐怕能超过四米五,浑身肌肉虬结,厚重的皮毛呈现出一种金属般的暗褐色,巨大的熊掌每一次落地都仿佛能让地面微微震颤。“熊二”,则是一头通体漆黑如墨、唯有胸口有一撮新月形白毛的庞大黑熊,肩高也超过了四米,虽然比熊大稍逊一筹,但那股子凶戾狂暴的气息却丝毫不弱,低沉的咆哮如同闷雷在胸腔滚动。
在它们脚边,一道灵敏的灰色身影时隐时现——“黄老爷”。它如今的体型已堪比一头健壮的山羊,一身灰色的皮毛油光水滑,那双小眼睛里的狡黠灵动几乎与人无异,四肢矫健,奔跑起来悄无声息,如同林间的一道灰色闪电。
闵政南手中紧握着巴图老人那张绘制在鞣制鹿皮上的简陋地图,上面的标记指向这片被群山环抱、连最老练的猎人都望而却步的死亡谷地。他们已经在这片无人区跋涉了四天,翻越了数座险峰,穿过了布满沼泽和暗河的原始林带。越是深入,空气中的那种莫名的压抑感和若有若无的怪味就越是明显。
“影”和“海东青”被留在了老赵头的木屋。洞穴环境狭窄逼仄,影的毒液难以施展,海东青的空中优势更是无从谈起,留守看家是最佳选择。
第五天正午,他们终于抵达了地图上最终标记的那个点——一处隐藏在巨大山体裂缝下的、黑黢黢的洞口。那裂缝如同大地上的一道狰狞伤疤,深不见底。还未靠近,一股难以形容的怪味就扑面而来!那是一种混合了浓重腥臊、阴冷潮湿、还有某种…难以言喻的腐败与古老的气息,令人作呕,更让人从心底里感到一种本能的恐惧和排斥。
“就是这里了。”闵政南深吸一口冰冷的空气,压下心中的悸动,眼神变得锐利如鹰。他拍了拍“一号”的脖颈,“小心点。”
“黄老爷”最是机警,它抽动着粉嫩的鼻子,幽绿的小眼珠转了转,率先化作一道灰影,“嗖”地一声便钻入了那黑暗的洞口,瞬间被浓郁的黑暗吞噬。
紧接着,熊大和熊二发出低沉的、充满警告意味的咆哮,一棕一黑两道巨大的身影也毫不犹豫地俯身冲了进去!它们庞大的身躯几乎将洞口塞满,隆隆的脚步声和粗重的喘息在洞穴中激起回响。
闵政南翻身骑上“一号”宽厚如磨盘般的背脊,“一号”发出一声沉闷的哼哧,迈开粗壮如柱的四蹄,如同一位沉稳的重甲骑士,驮着主人,踏入了这片未知的黑暗领域,负责殿后。
一进入洞穴,光线瞬间消失,只剩下令人窒息的黑暗和那股浓郁的怪味。空气冰冷潮湿,带着一股泥土和岩石的腥气。闵政南拧亮了带来的强光手电筒,一道炽白的光柱刺破黑暗,照亮了前方的景象。
洞穴比想象中要宽敞得多,手电光柱扫过,看不到顶壁,两侧是粗糙嶙峋、布满湿滑苔藓的岩壁。脚下是坑洼不平的岩石地面,散落着一些不知名动物的碎骨和皮毛。洞穴一直向地下延伸,坡度平缓但深邃,仿佛直通地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