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记得盛昊乾做的混账事,记得他是怎么对待我母亲的,当然也记得爷爷那和稀泥,以及对盛昊乾偏袒纵容的态度。”
“我没有吃什么苦,但是我母亲吃了很多苦,偷偷掉了很多眼泪,他们以为我什么都不知道,但是我都知道。”
“我母亲会离开,爷爷不是刽子手,但他明明可以阻止举刀的人,却冷眼旁观。”
“盛昊乾敢这么肆无忌惮的欺辱我母亲,这份底气不正是爷爷给的吗?所以在我看来,盛昊乾手里的刀的是爷爷递给他的。”
盛云淮的声音前所未有的冷凝。
“所以我不会对他有所期待,也不会原谅他。我知道他做的那些事情后并不难过,我甚至有些遗憾……”
“他为什么没有直接对我起杀心呢?如果他真的想杀了我,真的对我动手就好了。”这是埋藏在盛云淮心底,没有人能窥探到的幽深想法。
林年抬起手抚在了盛云淮的侧脸,手上微微用力让盛云淮的脸偏向了他,然后与那双因为过于幽暗而显得暗淡的凤眼对视。
他道:“如果他真的这么做了,你就有了向他下死手的理由,对吗?你为了母亲,想要狠狠地报复他,对吗?”
盛云淮瞳孔微缩,四周的风都仿佛感受到了恐惧,所以停下了脚步,不敢发出丝毫的动静。
他无意识地加大了手劲儿,在林年发出一声压抑的闷哼时,又连忙卸了手上的力气。
林年的食指按在盛云淮的唇瓣上,阻止了他的道歉。
他的眼神满是认真:“先生,如果我是你,我也会这样做的。”
盛云淮想从林年的眼中看到安慰他的痕迹,失败了。
林年显然是发自内心这样想的。
盛云淮沉默了一会儿,低笑出声,“原来年年也是个心狠手辣的,和我着实十分般配。”
“这并非心狠手辣。”林年不赞同地微微摇头,道:“恰恰是因为心慈手软,想要手下留情,才会生出这种念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