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分之五十?!”当时,一位美利坚代表团的军事顾问几乎失声惊呼,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和焦虑。
会议室内的气氛瞬间降到了冰点。杰克·里德虽然保持了表面的冷静,但紧抿的嘴唇和骤然锐利的目光,也显示了他内心的震惊和沉重。
接下来的几个小时,就成了艰难的拉锯战。美利坚方面据理力争,阐述着东部战线尚未完全稳固、后勤压力巨大、以及彻底扫清联邦残敌所需的巨大消耗。他们理解欧洲的压力,但希望公社能考虑到美洲革命同样关乎全球战略平衡。
路易则从军事角度补充,解释了公社自身防御需求的紧迫性,以及维持对意大利邻国支援的绝对必要性——绝不能任由德国势力通过意大利半岛直接威胁法国柔软的“腹部”。
争论、妥协、再争论、再妥协……最终,在双方都筋疲力尽之际,达成了一个勉强都能接受的折中方案:援助削减幅度从百分之五十,降低到百分之三十。
同时,公社承诺,将通过非官方渠道,尽力协助美利坚方面获取一些急需的、敏感的工业技术和机床设备,作为补偿。
这已经是薇薇安和路易在现行巨大压力下,能为远方的同志争取到的最好条件了。
但走出会议室,那种迫于现实而不得不削减对兄弟党支援的无力感和愧疚感,依旧如同铅块般压在心头。
“还好……最终只砍了三十。”路易声音沙哑地开口,打破了走廊里的沉默,带着一丝如释重负,但更多的是一种深深的疲惫。
薇薇安缓缓睁开眼,冰蓝色的瞳孔恢复了焦距,但其中的倦意丝毫未减。她轻轻“嗯”了一声,算是回应。这已经是极限了,在确保本土安全和欧洲核心利益不受致命威胁的前提下,能挤出来的最后一点余地。
然而,还没等他们喘口气,一名穿着整洁制服、面容稚嫩却神情紧张的秘书就小跑着过来,手里拿着新的日程安排表。
“特莱姆森同志,波拿巴同志,”秘书的声音带着歉意和紧迫感,“冰岛和挪威的代表团已经抵达外交部接待厅了。按照日程,十五分钟后,需要您二位前往会见,商讨关于……关于新国际纵队北欧兵员派遣和极地航线护航合作的细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