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搜索了超过五百平方公里的区域,一无所获。他们像沙子一样消失了。”卡迪尔上校的声音带着挫败感和急切,“时间拖得越久,人质生存几率越低,对方达成阴谋的可能性越大。”
姚浏的目光落在那个陈旧的水壶和那条脏污的头巾上。他能感觉到,那上面残留着极其微弱的、属于遇难者的恐惧、疲惫,以及一丝对生的渴望。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对陌生环境的不适和内心的恐惧,对赵志远和木曲儿点了点头。
在指挥中心隔出的一个相对安静的角落里,简单的“共鸣仪”被再次架设起来。这一次,没有舒适的躺椅,只有简单的行军桌椅。姚浏和木曲儿面对面坐下,他们的手在桌下紧紧相握。周围是各种通讯设备发出的滴滴声、人员低沉的交谈声、以及窗外偶尔传来的车辆引擎轰鸣声,环境远比国内实验室嘈杂和紧张。
“开始吧。”姚浏对赵志远低声道。
传感贴片贴上。当“共鸣仪”启动,那股被放大和纯化的能量再次涌入时,姚浏立刻感觉到了不同。这片土地本身,就充满了各种强烈而混乱的情绪底色——有长期战乱带来的麻木与恐惧,有对水源的极度渴望,有宗教与部族冲突积淀下的仇恨与偏执……这些无形的情绪乱流,如同沙漠中的热浪扭曲着空气,不断干扰、冲击着他的感知。
他必须耗费比平时更多的心力,才能勉强过滤掉这些背景噪音,将感知聚焦于手中的水壶和头巾。木曲儿也感受到了巨大的压力,她紧紧闭着眼睛,全部的意识都用来维系与姚浏的连接,为他提供那至关重要的稳定锚点。
信息,断断续续地传来,模糊而充满干扰:
“……热……极度的干渴……”
“……沙尘……呛入肺部的刺痛……”
“……颠簸……在车上……很久……”
“……听到……祷告声?……夹杂着……粗暴的呵斥……”
“……味道……有……骆驼粪……和……汽油混合的……气味……”
“……看到……巨大的……红色岩石……像……匍匐的野兽……”
线索破碎,指向性不明。姚浏的额头渗出冷汗,眉头紧锁,努力地从中提取有效信息。红色岩石、骆驼粪与汽油味、长时间的颠簸……这些碎片在他脑海中与之前看过的区域地图进行比对。
突然,他猛地睁开眼,看向卡迪尔上校铺在桌子上的军事地图,手指颤抖着指向一片标记着复杂地貌的区域:“这里……西边……靠近‘血驼谷’的……边缘地带……可能……有他们一个……临时落脚点……”
“血驼谷?”卡迪尔上校眼中精光一闪,那里正是他们之前怀疑但未能深入搜索的区域之一,因其地形复杂,易于藏匿,也易于设伏。
行动立刻展开。在姚浏和木曲儿留在相对安全的指挥中心,由赵志远和少量护卫保护的同时,卡迪尔上校亲自带领一支精锐小队,乘坐经过伪装的越野车,向着“血驼谷”方向疾驰而去。
等待是煎熬的。姚浏疲惫地靠在椅子上,闭目养神,木曲儿守在他身边,不断用湿毛巾帮他擦拭冷汗。通过加密通讯频道,他们能断断续续地听到前方小队传来的汇报。
“……发现新鲜车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