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一点点流逝。云初大部分时间都装作昏睡或虚弱不堪,实则全部心神都沉浸在以石钥感应周围环境上。她“看”到了石室外是一条狭长的通道,通道尽头似乎连接着一片更大的废墟。而就在这石室下方不远处,有一股极其隐晦、但异常古老且强大的禁制波动,那波动中带着一丝……空间与死亡交织的气息。
一个计划在她心中逐渐成形。
几天后,当柳如风再次前来,不耐烦地催促时,云初表现出了适度的松动。
“柳……少主,”她声音沙哑,带着认命般的疲惫,“我可以将《星墟镇空诀》的第一层口诀告诉你……但你需要先给我解除部分封印,至少让我能调动一丝灵力疗伤……否则,我撑不住。”
柳如风眼睛一亮,随即又狐疑地盯着她:“你想耍什么花样?”
云初惨然一笑:“人为刀俎,我为鱼肉……还能耍什么花样?只是不想死得这么不明不白罢了……你若不信,那便算了。”
她闭上眼,不再说话。
柳如风权衡片刻。解除部分封印,在他和严老的眼皮子底下,量她也翻不出天。若能先得到部分口诀,验证真伪,确是美事。
“好!本少主就信你一次。”他示意严老,“严老,解开她一层封印。”
严老上前,手捏法诀,一道灵光打入云初体内。缠绕在金丹上的封印铁索略微松动了一丝,微弱的灵力终于可以开始在干涸的经脉中缓缓流动。
云初立刻装出全力运功疗伤的样子,暗中却将这一丝好不容易恢复的灵力,混合着空晶道基蕴含的些许空间之力,以及石钥的感应,悄无声息地导向地下那股古老的禁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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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在“拨动”那禁制,如同拨动一根紧绷的琴弦。她不敢用力过猛,只是极其精妙地利用石钥的“权限”和空间之力的特性,在那禁制的薄弱处制造了一个极其细微的“涟漪”,并将这“涟漪”的触发点,巧妙地与石室门口、严老通常盘坐的位置关联起来。
这是一个极其冒险的举动,需要精准的掌控和对时机的把握。她像是在悬崖边行走,稍有不慎,就可能提前引爆禁制,或者被严老察觉。
又过了半日。
云初估摸着时机已到,她故意在运功时气息一乱,喷出一小口鲜血,脸色变得更加惨白,气息也剧烈波动起来。
“严……严老……”她虚弱地呼喊,“我……我灵力失控……快……”
一直闭目的严老猛地睁开眼,身形一闪便来到云初面前,枯瘦的手掌蕴含灵力,就要按住她的肩膀查探情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