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风:“……”

他看着跪在地上,激动得涕泪横流的王三麻子,只觉得太阳穴突突直跳。

“起来。”

他冷冷地吐出两个字。

声音不大,却像一盆冰水,兜头浇在了王三麻子狂热的脑袋上。

王三麻子一个激灵,这才意识到自己失态了。

前辈高人,最喜清静。

自己这般大喊大叫,还引动气息,简直是在惊扰前辈的雅兴!

“是!是!学生该死!”

他手忙脚乱地从地上爬起来,像个做错事的孩子,低着头,连大气都不敢喘。

林风懒得再看他一眼,目光扫过周围那些被吓得魂不附体、噤若寒蝉的街坊邻居。

“看什么看?”

林风没好气地敲了敲桌子。

“不看病就都滚蛋,别在这儿挡路。”

他那副恶劣的态度,配上王三麻子刚刚那惊天一跪,非但没有让人生出反感,反而让所有人心中都升起一股理所当然的敬畏。

高人嘛,脾气古怪点,太正常了!

队伍里的人瞬间回过神来,一个个重新站好,低眉顺眼,比之前规矩了十倍不止。

王三麻子更是对着身后的黑虎帮小弟们使了个眼色。

几个壮汉立刻会意,叉着腰,站得笔直,目光如电,将整条巷子的秩序维持得如同铁桶一般。

林风揉了揉眉心。

算了。

事已至此,多说无益。

只要别耽误自己下午修炼就行。

“下一个。”

他有气无力地喊道。

……

接下来的日子,尘隐医馆的清晨,变得更加“热闹”了。

王三麻子和他那帮已经彻底转型的“活雷锋”兄弟们,每天天不亮就守在巷口。

他们不光维持秩序,甚至还贴心地准备了茶水和板凳,给那些排队等候的老弱病残。

整个西城,甚至半个望安城的百姓,都知道了巷子里有位脾气古怪但医术通神的“尘先生”。

更知道,黑虎帮的王三爷,是这位先生座下最忠诚的“护法”。

无数人慕名而来。

有真心求医的穷苦人。

也有想来探探虚实、攀附高人的富商豪绅。

但无一例外。

穷苦人,林风看心情,高兴了就治,不高兴就骂走。

而那些穿着绫罗绸缎,想用金银珠宝来“请”先生出手的,连巷子口都进不来,就被王三麻子带着人客客气气地“请”了回去。

“我家先生,视金钱如粪土,岂是你们这些凡夫俗子能用铜臭玷污的?”

这是王三麻子的原话。

林风依然是那副半死不活的样子,每天抱怨着“人太多了”、“烦死了”、“今天不想干了”,然后一边抱怨,一边收下病人硬塞的鸡蛋和蔬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