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火药的嘶吼 上

在造大明 被生活顿悟 2812 字 4个月前

“少废话!”朱由检憋着一口气,小脸涨红,筛得更起劲了,“减肥!减肥懂不懂?我这身子骨,就得靠这个练!这炭粉,也得靠这个筛!筛它个九九八十一遍,筛掉一身肥膘,筛出个精壮汉子!”他一边筛,一边嘴里还给自己配着音,“嘿!嘿!瘦!瘦!瘦下去!”

细密的炭粉如同黑色的烟雾,随着筛子的晃动,纷纷扬扬地从网眼飘落下来,在下方铺开一层细腻如墨绒的粉末。筛子上则留下了些顽固的、颗粒较大的炭渣。

他这“减肥论”和筛粉的劲头,惹得周围几个年轻工匠想笑又不敢笑,只能把力气都使在石碾上,碾得越发卖力。

方正化悄无声息地出现在工坊门口,手里端着个托盘,上面是一壶温水和几块点心。他本想开口提醒自家殿下该歇歇了,可看到朱由检那副咬着牙、铆足了劲筛粉的样子,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他默默地退后一步,守在外面,像一尊沉默的雕像,目光警惕地扫视着四周,确保这工坊里惊天动地的“减肥”事业不受任何干扰。

时间就在这汗味、硫磺味、草木灰味和朱由检那“嘿哟嘿哟”的筛粉号子声中一点点滑过。

当夕阳的余晖给西山镶上一道金边时,初步提纯的原料终于摆在了那张厚木台上。

提纯后的硝石结晶,果然白了不少,虽然还带着点微黄,但至少看不到明显的黑点杂质了。硫磺也呈现出更纯净的黄色,那股刺鼻的“臭鸡蛋”味似乎也淡了些许。至于木炭粉……朱由检用手指捻了捻,细腻的粉末几乎感觉不到颗粒,满意地点点头。

“好了,三位主角到齐,该谈谈怎么‘处朋友’了。”朱由检搓着手,脸上带着一种即将开始大型科学实验的兴奋。

“殿下,还是按老方子,七、二、一?”张老头捧着一杆小秤,试探着问,眼神里还带着对祖传比例的执着。

“不忙。”朱由检摆摆手,拿起三个空陶盆,在桌上排开。“宋先生,记录!”

宋师傅立刻铺开纸笔,蘸饱了墨,严阵以待。

“第一组,”朱由检像点菜一样,“传统七二一!硝七份,硫二份,炭一份!张师傅,您亲自配,分量要准!”

“好嘞!”张老头精神一振,感觉自己的信仰得到了尊重,立刻拿起秤杆,一丝不苟地称量起来。

“第二组,”朱由检摸着下巴,回忆着后世黑火药的最佳配比,“硝……七成半!硫磺……一成半!木炭……一成!”他报出比例,“就按这个配!”

这个比例一出,张老头的手就顿住了,眼睛瞪得像铜铃:“殿下!这……这炭也太少了!硫磺也少了!这……这能响吗?”

“响不响,试过才知道嘛!”朱由检浑不在意,催促道,“快称!快称!还有第三组呢!”

他指着最后一个空盆:“第三组,硝七成!硫两成!炭……还是一成!”这个比例硝少了些,硫多了点。

宋师傅运笔如飞,将三个配比清晰地记录下来,同时在旁边注明:“甲组:祖传七二一;乙组:殿下新方七五、一五、十;丙组:七、二十、十。”

张老头苦着脸,一边嘟囔着“胡闹……胡闹啊……”,一边还是小心翼翼地按照朱由检的要求称量好了三份不同配比的原料,分别倒入三个大石臼中。

“捣!”朱由检一声令下。

几个工匠立刻抱着沉重的硬木杵,“咚咚咚”地砸了起来。沉重的木杵撞击着石臼里的粉末混合物,发出沉闷而富有节奏的声响。粉末在撞击下不断混合、挤压、翻滚。

朱由检背着手,像个监工的小地主,绕着捣药的工匠们踱步。他时不时凑过去看一眼石臼里的混合情况,鼻翼翕动,嗅着空气中弥漫开的越来越浓的硝硫混合的独特气味。这气味刺激着鼻腔,带着一种干燥的、隐隐的危险感。

“要匀!要像和面一样,水乳交融!”他指点着,“光捣不行,中间要翻动几次!确保每一粒硝,每一粒硫,每一粒炭,都亲密无间地抱在一起!谁也别想搞小团体!”

在他的“科学指导”下,工匠们捣捣停停,不时用木片将臼底的粉末翻上来。足足捣了小半个时辰,朱由检才喊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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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堆不同配比的火药粉,静静地躺在石臼里。颜色略有差异,甲组(七二一)颜色最深,近乎纯黑;乙组(七五一五十)颜色稍浅,带点灰黑;丙组(七二十十)则显得更灰一些。

“殿下,接下来……?”张老头看着这三堆“离经叛道”的火药粉,心里直打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