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阉党构陷清流尽

在造大明 被生活顿悟 2234 字 4个月前

“回王爷,”李若琏立刻答道,“山海关飞鸽传书,熊廷弼被锁拿时,其麾下部分亲兵将领几欲哗变,被熊廷弼厉声喝止。但军中怨气沸腾,尤其是辽东本地出身的将校,对王化贞一系极为不满。袁崇焕闭门称病,未发一言。眼下辽东,暗流汹涌,人心惶惶。”

“王化贞呢?”朱由检又问。

“王化贞已上表,痛斥熊廷弼跋扈专权、虚耗国帑,并自请戴罪立功,总督辽东军务。”李若琏语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讥讽,“其奏疏用词,与东厂罗织之罪名,如出一辙。”

“好一个如出一辙。”朱由检终于呷了一口凉茶,冰冷的茶水滑入喉咙,带来一丝异样的清醒。“看来,咱们的魏公公,是铁了心要把辽东,变成他养的一条看门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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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放下茶杯,目光转向方正化:“方伴伴,本王记得,前些日子让你‘留意’的,户部拨往辽东的那笔特别军饷……八十万两银子,最后进了谁的腰包,查清楚了吗?”

方正化精神一振,立刻上前一步,从袖中摸出一张折叠得整整齐齐的桑皮纸,双手奉上:“王爷神机妙算!奴婢一直盯着呢!那笔银子,明面上是拨给辽东添置火器、加固城防。可实际上……”他压低声音,带着一种揭穿惊天秘密的兴奋,“出库就被漂没了三十万两!剩下的五十万两,到了山海关,又被王化贞的心腹以‘火耗’、‘折损’、‘犒军’等名目,层层盘剥!真正用到实处的,不足二十万两!其中大半,进了王化贞及其党羽的私囊!辽东前线将士,至今连去年冬天的棉衣都还没凑齐!”

他顿了顿,脸上露出狠厉之色:“经手漂亮的户部仓场侍郎崔文升,是崔呈秀(魏忠贤心腹“五虎”之一)的族弟!山海关那边克扣军饷的几个管粮官,都是王体乾(魏忠贤心腹太监)安插的人!铁证如山!奴婢这里,人证、物证、账目往来,一应俱全!”他拍了拍袖袋,那里显然藏着更详细的记录。

朱由检接过那张纸,却没有立刻看,只是用手指轻轻摩挲着纸面,仿佛在掂量其分量。他抬眼看向李若琏:“熊廷弼被构陷入狱,朝中可有反应?”

李若琏摇头,声音带着一丝无奈:“噤若寒蝉。内阁几位阁老,除顾秉谦、魏广微本就是阉党,其余如黄立极、施凤来之流,皆闭门谢客,称病不出。都察院、六科廊那些平日里高谈阔论的言官,此刻鸦雀无声。偶有几个不识时务的低级御史想上疏辩白,奏疏根本递不上去,就被通政司或司礼监扣下了。”

“好一个鸦雀无声。”朱由检轻笑一声,那笑声里却没有半分暖意,只有冰冷的嘲讽,“大明朝的脊梁骨,看来是断得差不多了。”

他站起身,在书案后踱了两步,目光扫过眼前三位心腹:“魏忠贤此举,一石三鸟。其一,清除异己,掌控辽东;其二,借机敛财,中饱私囊;其三……”他顿了顿,眼神锐利如刀,“杀鸡儆猴!让满朝文武看看,不顺从他魏公公的下场是什么!他要的,就是这‘鸦雀无声’!”

方正化恨声道:“王爷,难道就眼睁睁看着熊蛮子被他们冤杀?看着辽东落入那群蠹虫之手?看着前线将士寒心?”

“看着?”朱由检停下脚步,转过身,脸上终于露出一丝近乎冷酷的笑意,“本王当然不会只是看着。他们喜欢构陷?喜欢玩文字狱?喜欢用莫须有的罪名杀人?”

他走到书案前,拿起方正化刚才奉上的那张记录着军饷贪墨的桑皮纸,又拿起李若琏之前递上的关于晋陕粮商勾结、囤积居奇的密报,最后,目光落在沈廷扬身上。

“老沈,”朱由检的声音带着一种奇异的平静,“你之前说,晋源号、通泰丰那几家,收了山西票号三百万两银子,死命囤粮,等着宰我们这只‘肥羊’?”

沈廷扬连忙点头:“正是!王爷,他们胃口大得很!”

“胃口大是好事。”朱由检嘴角的弧度扩大,形成一个近乎残忍的微笑,“本王就喜欢胃口大的。这样……宰起来才够劲,才够香!”

他猛地将手中的几张纸拍在书案上,发出“啪”的一声脆响!

“李若琏!”

“卑职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