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应星这才反应过来,摸着自己发红的胳膊直咧嘴:殿下早知道会炸?
我哪知道。朱由检摊手,不过根据前世的知识,浓硫酸制备时容易沸腾飞溅。刚才那下,八成是炉温太高,水分蒸发太快。他蹲下来收拾地上的碎陶片,好在有惊无险。
可算成了!宋应星搓着手,眼里放光,有了这浓硫酸,咱们就能制硝化棉了!那玩意儿......他压低声音,比火药猛得多,打炮的话,能多炸出三里地!
先别急。朱由检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硝化棉得用浓硫酸和浓硝酸混合液浸泡棉花,再水洗晾干。这一步更险,稍有不慎就是火药堆。他看了眼天色,今儿先收工,把这些东西封好。明日让李若琏派两个可靠的人来,专门看守实验室。
得嘞!宋应星应着,突然捂住肚子,哎哟,饿死我了。自打进了这实验室,我就没正经吃过饭。方才熬酸时,闻着味儿直犯恶心......
厨房炖着鸡汤呢。陈子龙抢着说,我去端!说着便往外跑,却被朱由检叫住:等等。
少年顿住脚步,回头眨眨眼:殿下还有事?
去膳食房说一声,给宋先生加碗藕粉。朱由检摸出块碎银丢过去,再让厨房别用葱蒜爆锅——宋先生闻不得那味儿。
知道啦!陈子龙接过银子,一溜烟跑了。
宋应星看着少年的背影,笑得眼角的皱纹都堆起来:殿下待下人这般体贴,难怪连宫里的老太监都说,信王府比金銮殿还暖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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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自然。朱由检弯腰捡起块被酸腐蚀的铜片,对着光看,人得将心比心。你对这实验室上心,我把心腹都交给你;你对底下人好,他们自然肯卖命。他顿了顿,再说......
话音未落,院外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李若琏掀帘进来,腰间佩刀撞在门框上,响了一声。他面色凝重,额头还挂着汗:殿下,东厂的番子在外面转悠。方才我让小安子去打听了,说是魏公公派他们来巡查皇庄,可这都转悠半个时辰了。
宋应星的脸地白了,手忙脚乱要去盖陶瓮:那......那咱们赶紧把这硫酸......
慌什么。朱由检按住他的手,李总管,把实验室的门从外头锁了。再让小安子去跟番子说,信王在里头抄《女诫》,没空见人。他转头看向宋应星,你把这罐浓硫酸藏到床底下的暗格里——就是上次放《天工开物》抄本的那处。
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