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飞行六个时辰,落点偏离目标三十里...”宋应星声音小了些。
“精度还要提高。”朱由检沉吟道,“不过暂时够用了。立即量产二十支,要确保每条重要线路都有备用。”
就在信王府忙着改进木鸢时,东厂那边却遇到了麻烦。
崔呈秀看着桌上几只被射落的信鸽,脸色阴沉:“都是无关紧要的日常问候?信王什么时候这么闲了,天天用信鸽聊家常?”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探子回报:“厂公,我们截获的所有信鸽,内容都是正常的书信往来。倒是...最近信鸽数量少了很多。”
崔呈秀皱眉:“事出反常必有妖。信王肯定换了我们不知道的传讯方式。”
他下令加大监控力度,甚至调来了西域进贡的猎鹰,专门捕杀信王府方向的飞鸟。结果一连几天,除了几只倒霉的麻雀,什么也没抓到。
“怪了...”崔呈秀百思不得其解,“难道他们改用陆路传信了?”
他下令严查各城门往来车辆,尤其是信王府的车队。结果依然一无所获。
崔呈秀不知道的是,就在他忙着查车查马时,几只木鸢正从他头顶飞过,带着重要情报前往各个目的地。
这天傍晚,一只木鸢在飞往天津的途中遭遇强风,偏离航线,最后竟一头栽进了东厂后院!
值班的番子吓了一跳,看清是只大木鸟后,连忙上报。
崔呈秀看着这只结构精巧的木鸢,心中骇然。他小心翼翼地打开信筒,里面却只有一张白纸。
“用密些药水了?”他立即找来专家处理。结果药水试了几种,纸上还是空空如也。
“厂公,可能...就是张白纸...”番子小声道。
崔呈秀脸色铁青:“信王用这么精巧的木鸢送白纸?你当我傻吗!”
他哪里知道,这是朱由检设计的障眼法——重要情报用特殊药水书写,看完即焚。而这只木鸢是故意放出的诱饵,专门用来迷惑东厂。
果然,崔呈秀被这只木鸢搞得疑神疑鬼,将大量人力物力投入到研究木鸢传讯上,反而忽略了其他方面的监控。
几天后,又一只木鸢栽进某官员家中。这次信筒里倒是真有信,内容却是“三日后来吃酒”之类的家常话。
崔呈秀彻底懵了:“信王到底在玩什么把戏?”
其实这又是朱由检的计策——用真假难辨的木鸢传讯,让东厂疲于奔命。
真正的重要情报,都由改进后的第三代木鸢传递。这些木鸢不仅飞行更稳,还能在遇到危险时自毁——信筒内有机关,一旦强行打开,就会引燃火药烧毁信件。
这天,朱由检正在听取李若琏的汇报。
“殿下,木鸢传讯效果极佳。辽东、登莱、舟山的情报往来速度提高了三倍,而且从未被截获。”李若琏难掩兴奋,“就是...成本有点高。每只木鸢造价百两银子,而且大多是一次性的。”
朱由检笑道:“值得。情报及时一天,可能就多救千万人性命。对了,东厂那边有什么反应?”
李若琏笑得狡猾:“崔呈秀快被咱们的木鸢搞疯了。最近东厂满京城捡木鸢呢!”
两人相视而笑。
就在这时,宋应星急匆匆求见,脸色凝重。
“殿下,最新型的木鸢试飞时出了意外...一只栽进英国公府了!”
朱由检一愣:“英国公府?张维贤家?”
“正是。而且...”宋应星咽了口唾沫,“那木鸢上有前往舟山的海防布置图...”
书房内顿时安静下来。英国公张维贤是朝中重臣,虽然不与阉党同流合污,但也不是信王阵营的人。这海防图要是落在他手里...
“立即备车,我去英国公府拜访。”朱由检当机立断。
英国公府内,张维贤正对着一只摔得七零八落的木鸢发呆。老国公年过花甲,什么稀奇玩意儿没见过,但这会飞的木鸢还是头回见。
“公爷,这木鸢结构精巧,绝非民间所能造。”管家低声道,“尤其是这肚里的指南针机构,精妙绝伦。”
张维贤拿起那张海防图,眉头紧锁:“舟山海防...信王怎么关心起这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