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由检将方正化刚刚画好的玉玺印文图样递给他们:“仿制这方印,用最好的玉料,要快,而且要尽可能像!能做到什么程度?”
宋应星和两个工匠凑到图样前仔细观看,越是看,脸色越是惊讶和肃穆。他们都是精通技艺之人,自然知道这是什么。
“阳文九叠篆…皇帝奉天之宝…”一个老工匠倒吸一口凉气,手都有些抖,“殿下…这…这可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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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急从权,为了大明江山,不得已而为之。”朱由检沉声道,“我不需要它完美无缺,只需要它在关键时刻,能唬住人一时半刻即可。可能做到?”
宋应星和两个工匠交换了一下眼神,重重点头:“能!九叠篆虽然复杂,但并非无法仿刻。只是这玉料质地和色泽…”
“玉料文诏将军已经去找了。”朱由检打断他,“你们现在就开始准备工具,研究图样,玉料一到,立刻动手!这是当前第一要务!”
“明白!”宋应星眼中闪过技术狂人遇到挑战时的兴奋光芒,立刻和工匠们围在一起,开始分析图样细节,讨论下刀的角度和深浅。
安排完这最急的一步,朱由检稍微松了口气,但心头那块大石依然悬着。控制宫闱需要玉玺名分,但控制京城,还需要实实在在的武力。京城九门,才是真正的关键!
他回到情报室,这里摆放着巨大的京城沙盘,街道、衙门、城门、军营一览无余。几个负责情报分析的文书正在忙碌。
“京城巡捕营提督,王国兴,最近有什么动向?”朱由检盯着沙盘上代表巡捕营驻地的标志,沉声问道。这个人,在李若琏前期的情报收集中,被标记为“可接触,贪财,但胆小,与阉党若即若离”。
一个文书立刻翻出卷宗:“回殿下,王国兴昨日休沐,去了他在外城包养的一个唱曲儿的外宅。据盯梢的兄弟报,他出来时心情似乎不错,还给了那女子一锭不小的银子。我们探查过,他最近赌运不佳,欠了赌坊几百两银子,正发愁呢。”
“贪财,好色,嗜赌,还胆小…”朱由检手指敲着沙盘边缘,嘴角露出一丝冷笑,“ perfect… 简直是策反的完美人选。”
他立刻下令:“让我们在赌坊的人动作快点,今晚之前,用点手段,让王提督欠的债,‘利滚利’翻到三千两!然后,让李若琏…算了,若琏在背书。”
他想了想:“让副百户赵振彪去!让他扮成放印子钱的豪客,‘偶遇’愁眉苦脸的王国兴。告诉他,这钱我们可以帮他还,还能再给他五千两,只要他将来行个方便。具体什么方便,先含糊点说,看他反应。”
“是!”手下领命而去。
朱由检的策略很简单:先利用王国兴的财务危机,用巨利引他上钩。这种人,一旦收了不该收的钱,把柄就在自己手里了。到时候再逐步透露真实意图,由不得他不就范。毕竟,比起虚无缥缈的阉党许诺,真金白银和眼前的危机(巨债)更能驱动这种小人物的选择。
安排完这一切,窗外天色已经渐亮。朱由检毫无睡意,他走到沙盘前,目光逐一扫过那九座高大的城门模型。
正阳门、崇文门、宣武门、朝阳门、东直门、阜成门、西直门、德胜门、安定门。
这九座门,就是京城的命脉。谁控制了它们,谁就控制了这座帝国的中枢。历史上,多少政变成败,都系于这九门开关之间。
他知道,魏忠贤也绝非蠢货,东厂和锦衣卫里忠于他的力量,肯定也紧紧盯着这些关键位置。自己能在王国兴身上下手,魏忠贤难道不会拉拢、安插、监视其他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