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这时,殿门外传来魏忠贤的咳嗽声。朱由校立即停止划动,提高声音道:朕累了...厂公进来吧。
魏忠贤应声而入,目光如电般在兄弟二人身上扫过。朱由检正用袖子拭泪,眼睛红肿,完全是一副悲痛过度的模样。
陛下该用药了。魏忠贤端着药碗走近,看似恭敬实则强硬地插到兄弟二人之间。
朱由检怯生生地让到一旁,看魏忠贤亲自喂药。他的目光敏锐地注意到,那药碗边缘有些许异样的泡沫,药味中也夹杂着一丝不寻常的酸气。
皇兄,朱由检突然开口,让臣弟来喂吧。他不等魏忠贤反应,就笨手笨脚地接过药碗,故意一个踉跄,将大半碗药洒在了锦被上。
臣弟该死!朱由检慌忙跪地,浑身发抖。
魏忠贤眼中闪过怒色,但很快掩饰过去:殿下也是无心之失。来人!给陛下换床新被!
趁着宫人忙碌的间隙,朱由检凑到朱由校耳边,用极低的声音说:药有问题。他感觉到皇兄的身体微微一僵。
魏忠贤看似在指挥宫人,实则始终用余光监视着他们。朱由检继续表演,拉着朱由校的手哭诉:皇兄一定要好起来...臣弟什么都不懂,以后还要靠皇兄教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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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由校虚弱地拍拍他的手:傻孩子...你比朕聪明多了...这句话意味深长,让魏忠贤的眉头微微皱起。
这时,王体乾匆匆进来,在魏忠贤耳边低语几句。魏忠贤脸色微变,随即对朱由检笑道:殿下守了这么久,也累了。不如先去歇息,陛下这里有事再请您。
朱由检知道这又是要支开他,但面上却露出犹豫之色:可是...
去吧。朱由校突然开口,朕也累了。
朱由检只得躬身告退。在转身的刹那,他与朱由校交换了一个眼神——那里面包含了太多未尽之言。
方正化等在殿外,见朱由检出来,立即上前搀扶。主仆二人沉默地走着,直到远离乾清宫,朱由检才低声问:刚才出了什么事?
方正化警惕地四下张望,声音压得极低:英国公带着几位勋贵在宫门外求见,说要探视陛下。魏忠贤的人拦着不让进,双方正在对峙。
朱由检眼中闪过一抹精光。好个英国公,时机把握得正好。这出戏越是热闹,魏忠贤就越是分心。
回到偏殿,门再次被锁上。朱由检立即走到墙边,取出听诊器贴在墙上。果然,隔壁很快传来了魏忠贤的声音。
...不能再等了!必须今晚就动手!这是崔呈秀的声音。
糊涂!魏忠贤呵斥道,现在动手,不是明摆着告诉天下人是我们干的?
可是英国公他们...
让他们闹去!魏忠贤冷笑,宫门在我们手里,他们还能闯进来不成?
接着是一阵低语,朱由检只能断断续续听到几个词:...遗诏...福王世子...玉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