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齐章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她放下铁锹,开始收拾屋子。
不能慌。
不能让任何人看出异常。
尤其是木小丫。
她将被褥重新叠好,衣柜里的衣服一件件挂回去。
收拾到书桌时,她发现抽屉的锁有被撬过的痕迹。
抽屉里只放着些铅笔和废纸。
但撬锁的人显然在找什么。
她蹲下身,仔细检查地面上留了一枚纽扣。
黑色的,带着轻微的机油味,像是工作服上的。
木齐章捏着纽扣,思绪翻涌,钢铁厂的工装是藏青色,纽扣是铁的。
粮站的工作服是灰色,纽扣是塑料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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运输队的制服......
她猛地站起身,从床底拖出个小木箱。
箱子里是她平时收着的零碎物件,针线、纽扣、碎布头。
翻找片刻,她拿出一颗黑色的纽扣,和地上那颗一模一样。
是运输队的制服纽扣。
木齐章将纽扣收进贴身的衣兜,继续收拾屋子。
不能打草惊蛇。
得先确认是谁拿走了账本。
再想办法拿回来。
孙婶家的小院里,木小丫正蹲在地上看蚂蚁搬家。
看见木齐章,她欢快地扑过来,
木齐章摸摸妹妹的头:谢谢孙婶。
孙婶从厨房探出头:二丫,要喝点水吗?你家估计没烧热水吧?
不用了,孙婶,木齐章笑笑,晚点还得去医院看爸。
孙婶,木齐章装作不经意地问,这两天有人来我家找过我吗?
孙婶擦了擦手上的水:没有啊,咋了?
没事,木齐章低头整理木小丫的衣领,就是怕有人来借东西,我不在家。
孙婶想了想:哦,昨天下午倒是看见个男的在你家门口转悠。
木齐章心头一跳:男的?长什么样?
没看清,孙婶摇摇头,穿个蓝褂子,在门口站了会儿就走了。
她压低声音:二丫,是不是出啥事了?
没有,木齐章勉强笑笑,可能是我同学来找我。
离开孙婶家,木齐章牵着木小丫往家里慢慢走。
木小丫拽拽她的衣角,咱们什么时候去医院看爸?
木齐章回过神:等姐拿点衣服就去。
病房里,木大柱正在喝水。
王翠花看见她们进来,连忙放下碗:小丫吃饭了吗?
“她吃了,孙婶做的饼子,还让我吃了韭菜盒子。”
木齐章把木小丫抱上床,爸今天怎么样?
好多了,木大柱笑着抬起缠着纱布的手,医生说再养养就能拆线。
等木小丫睡着,木齐章压低声音:爸,妈,咱家进人了。
王翠花手里的针线地掉在地上:
木齐章把发现烟头的事说了,唯独没提账本。
木大柱的脸色阴沉下来:运输队的人?
木齐章点头。
王翠花急得直搓手:这可咋办?丢没丢东西要不要报警?
没丢,木齐章摇头,没丢东西,报警也没用。对了,孙叔说钢铁厂又出事故了..........
王翠花手里的针线掉在地上:又是钢包?
我干了二十年炉前工,木大柱声音沙哑,钢包出事,十年都碰不上一回。
他艰难地抬起缠满纱布的右手:这才半个月,连着两回......
王翠花抓住丈夫的手:当家的,你是说......
有人搞鬼,木大柱咬牙,肯定是有人动了设备。
木齐章心头一跳:爸,您确定?
钢包吊臂的保险栓,木大柱眯起眼睛,我出事那天就松了。
他看向女儿:这次又松了?
木齐章缓缓点头:孙叔说,跟您那天一模一样。
王翠花站起来,在病房里来回踱步:不行,咱得报警!
没证据,木大柱摇头,厂里会说是我瞎猜。
他苦笑:再说了,谁信一个炉前工的话?
木齐章看着父亲缠满纱布的手:爸,钢包吊臂平时谁负责检修?
设备科,木大柱皱眉,周大勇那组.....他闺女在运输队当会计,叫周小红。
木齐章呼吸一滞:周小红?
木齐章深吸一口气:爸,妈,这事急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