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留着吗?“
“我还有一个。“
远处熊山传来喧哗,孩子们在栅栏外喂黑熊苹果。
“对了,你爹娘喜欢什么?”
陈星突然问,“要不要扯点北京蓝布带回去?”
木齐章望着啃竹子的熊猫笑起来:“都不用,到时候我给他们零花钱。”
陈星点头。
他们走到天鹅湖时,夕阳把水面染成金红色。
陈星蹲下身:“鞋带散了。”
他手指灵活地系着帆布鞋带,打成个整齐的蝴蝶结。
陈星军装四个口袋都鼓囊囊的,不知道还装着多少意想不到的东西。
远处传来闭园广播,惊起一群麻雀。
过个半个月。
木齐章刚从考场出来,脑子被密密麻麻的公式塞得发胀,她裹紧了旧棉袄,踩着冻硬的土地往校门口走。
远远地,她就看见了那个身影。
陈星站在一棵光秃秃的老槐树下,身姿挺拔如白杨,在一片灰扑扑的背景里格外显眼。
他手里捧着一个军用水壶,正呵着白气,耐心地等着。
“等久了吧?”木齐章小跑过去,鼻尖冻得通红。
“刚来。”
陈星把水壶递给她,嘴角有很浅的笑意,“喝点热水暖暖。”
水壶是温热的,焐在手心里,那点暖意顺着血管一路蔓延,熨帖了考试带来的所有焦躁。
木齐章拧开盖子,小口喝着。
就在这时,旁边传来一道故作惊讶的声音:“木齐章?考完啦?”
木齐章抹了抹镜片,看清来人。
是她的室友林芳,还有同宿舍最精明的赵兰。
林芳的目光却像黏在了陈星身上,上上下下地打量着,那双总是带着点怯懦和算计的眼睛里,此刻迸发出贪婪的光亮。
“这位同志是……?”
林芳的脸颊泛起不正常的红晕,声音捏得又细又尖,完全忽略了旁边的木齐章。
陈星的眉头几不可见地蹙了一下,他向来对陌生人冷淡,尤其是这种毫不掩饰的注视让他不适。
他没回答,只是微微侧过身,将水壶自然地接回来,拧紧盖子。
这个细微的动作,是一个清晰的拒绝信号,他的注意力全在水壶,以及身边的木齐章身上。
木齐章心里冷笑一声,面上却平淡:“我对象,陈星。”
“对象?”林芳的声音拔高了一点,像是听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事,她上前一步,几乎要挤到陈星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