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把手里的针线活放下,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一件家常便饭的小事:
“等日子定下来,就让陈星自己在外头租个房子娶亲。成了家,就分开过。”
陈建国和王彩凤对视一眼,眼底同时闪过一丝如释重负和计谋得逞的窃喜,但脸上却努力做出惊讶和些许“不忍”的表情。
“娘,这……这刚结婚就分出去单过,会不会……让人说闲话?说咱们家不容人?”陈建国假意劝道。
陈母嗤笑一声,眼神里透着一股看透世事的凉薄:
“闲话?闲话能当饭吃?
他一个当兵的,现在又去念书,手里能有几个钱?
租房子、娶媳妇,够他喝一壶的。
他的津贴,以前可都攥在我手里,现在就算他自己拿着,也得掂量着花。”
她顿了顿,语气更加现实和冷酷:
“我有你这个端铁饭碗的大儿子养老送终,就够了。
他那个穷学生,将来是龙是虫还说不准呢,我可不想被他拖累。
再说了,就算分了家,该给的养老钱,他一分也少不了我的。
我有什么好担心的?”
她把这笔账算得门儿清,语气里没有半分对儿子的心疼,只有赤裸裸的利益权衡和自保。
王彩凤心里乐开了花,脸上却露出佩服的神情:
“还是娘想得周到,深谋远虑,这样好,这样大家都清净。”
陈建国也松了口气,连连点头:“娘说的是,是这个理儿。”
赵大娘重新拿起鞋底,语气恢复了平时的淡漠:
“行了,这事就这么定了。
初六我去木家走个过场,把日子定下来就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