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不就是他内心深处一直渴望的、最平凡的母爱吗?
“哎……谢谢婶子。”
陈星低下头,掩饰住眼底翻涌的情绪,声音有些哑。
他小心翼翼地剥开鸡蛋壳,将蛋白送进嘴里。
普通的白水煮蛋,此刻吃起来却觉得格外香甜。
王翠花看着陈星听话地吃鸡蛋,脸上露出了满足的笑容,又转身去张罗别的了。
陈星默默吃着鸡蛋,心里充满了对木家,尤其是对王翠花的感激和亲近。
很快,木建军就出来了。
陈星推着那辆擦得锃亮的二八大杠,车把上挂着木母塞过来的布包。
木建军背着打补丁的行李袋,站在门口。
王翠花眼圈红红的,伸手替二儿子理了理衣领:“路上当心,到了就写信。”
木大柱蹲在门槛上抽烟,烟雾缭绕中闷声说:“在厂里好好干。”
木小丫抱着宝儿,小手挥着:“二哥早点回来。”
陈星一脚支地,稳着车身:“建军,上车吧。”
木建军笨拙地侧坐上后座,朝家人挥挥手。
陈星回头对木齐章点点头,才蹬起车。
车轮轧过清晨安静的土路,渐渐远去。
王翠花倚着门框,直到影子消失在巷口才抹抹眼睛回屋。
木建军坐在后座,双手紧紧抓着座垫下的弹簧。
沉默了一会儿,他开口,声音在风里有点飘忽:“陈星哥,谢谢你啊……专门送我。”
“客气啥,顺路的事。”
陈星蹬着车,头也没回,声音平稳。
又骑了一段,眼看火车站的红砖房近了,木建军像是下了很大决心,声音压低了些:
“陈星哥……我妹她性子要强,心里有主意,但其实是顶重感情的人,以后要是有啥事,你多让着她点,别跟她计较……”
陈星蹬车的节奏慢了下来。
他依然没回头,但声音顺着风传过来:“建军,你放心。”
顿了顿,他补充道:“小章是啥样的人,我清楚。我认定的人,就会一辈子对她好。”
木建军听了这话,紧绷的肩膀微微松弛下来。
到了火车站门口,陈星利落地停稳车。
他帮木建军拿下行李,又从车把上解下布包塞给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