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铺门口只剩下他们三人。
刚才那些关于“死人”、“血渍”、“不吉利”的话语,像一层看不见的阴霾,沉甸甸地压在空气中。
木建军手里攥着扫帚,脸色还有些发白。
他盯着脚下那块据说浸过血的门槛石,越想越气,忍不住低声抱怨起来:
“这个王大姐,也太不厚道了。
明明知道这房子死过人,不干净,还介绍给咱们,这不是坑人吗?”
他越说越激动,声音也提高了些:
“怪不得租金这么便宜,原来是没人敢要的凶宅。
咱们这钱花的,真是……”
他懊恼地跺了跺脚,仿佛踩到了什么脏东西。
木齐章本来也在沉思,听到二哥的抱怨,她抬起头,脸上并没有太多恐惧,反而闪过一丝狡黠。
她没有接话指责王大姐,慢悠悠地走到木建军面前,歪着头,用一种极其认真的语气问:
“二哥,你……怕鬼啊?”
木建军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声音陡然拔高,脖子一梗:“谁……谁怕了。
我木建军堂堂七尺男儿,怕什么鬼,我就是……就是觉得晦气。”
他嘴上说得硬气,但眼珠子却不受控制地飞快地左右瞟了瞟,尤其是往那些光线昏暗的角落和刚才老奶奶指过的门槛处瞄,握着扫帚的手也不自觉地收紧了些。
木齐章将他这副色厉内荏的模样尽收眼底,终于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她越笑越厉害,最后干脆弯下腰,捂着肚子,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
“哈哈哈……二哥……你……你的眼珠子……都快瞟到后脑勺去了……还说不怕……哈哈哈……”
她这一笑,顿时打破了刚才凝重诡异的气氛。
一直在旁边沉默地收拾工具的陈星,见状也摇了摇头,嘴角微微上扬,露出笑意。
他放下手中的铁锹,走到笑得直不起腰的木齐章身边,轻轻拍了拍她的后背,语气带着几分无奈的纵容:
“好了,小章,别吓唬你二哥了。”
他顿了顿,看向一脸窘迫的木建军,眼神里带着了然和一丝调侃:
“他胆子小,你又不是不知道。”
“谁胆子小了。”
木建军被妹妹嘲笑,又被陈星“补刀”,脸一下子涨得通红,梗着脖子大声反驳。
可他这反应,更像是欲盖弥彰。
木齐章好不容易止住笑,直起腰,抹了抹眼角的泪花。
她看着二哥又羞又恼的样子,和陈星眼中那抹心照不宣的笑意,心里那点因为“凶宅”传闻带来的不适感,瞬间烟消云散了。
“好嘛好嘛,二哥胆子最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