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亨利点头道:小刁啊,你跟我多少年了?算是我一手带出来的。当初就是看中你机灵,在下面能镇得住场子。不过老吴经验老到,这份沉稳你再练二十年也赶不上,这是你要学的。这碗饭从来不是一个人能独吞的,要想顿顿吃香,还得靠大伙齐心协力。
他拍了拍手,边走边说:你自己好好琢磨。胡子是个讲义气的,多跟他学着点。你为我出生入死这么多年,我李某绝不会亏待你。但有些事不能做,犯了众怒,我也保不了你。
刁黎明顿时慌了神,连声道:是是是,有则改之无则加勉,老板教训得是。听得吴敌连连冷笑,倒把我弄得一头雾水。
我琢磨着,李亨利说这番话,八成是在分赃前的节骨眼上,借敲打亲信来警告大伙别动歪脑筋。也可能是他察觉了什么,就是不知道这话到底是说给刁黎明听,还是说给所有人听的。
两种可能各占一半,我也拿不准。
至少我闻出点味儿来了——分钱的时候到了,有人起了异心,李亨利发现了,我却没看出来。说实在的,跟着他们下了好几个大墓,到现在还靠着西阳铁丘的老本过日子,一个子儿都没见着。虽说现在不为钱财,但要说什么都不在乎,那是骗人的。谁他妈吃饱了撑的白干活不要钱?
跟上去时,我半开玩笑地说:大伙肯定都没二心。不过既然回到地面上了,也该松快松快。李老板是不是该发点工钱,让我也去喝两杯花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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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亨利回头一愣,随即笑道:这是自然。各位劳苦功高,这次咱们好好聚聚,散散财。只要队伍齐心,往后赚钱的机会多的是。我李某不是吃独食的人。说句掏心窝子的话,走到这一步,真正的好东西都还没见着呢,重头戏都在后头,就看各位愿不愿意继续往下走了。
一路无话,直到我们走到神河岸边。那两尊、巨神兵仍在广川王尸残留的执念驱使下机械地游走,动作僵硬笨拙,透着说不出的诡异。
手电筒的光束扫过神河,水面泛着惨白的光。那条巨大的黑蛇 ** 上覆盖着密密麻麻的乳白色菌菇,周围漂浮的黑色甲虫同样长满白菇,远远望去宛如紫色浮萍间绽放的诡异白花。
李亨利耸耸肩,嘴角挂着惯常的轻佻笑容:看来蹚水过河是没戏了,只能麻烦那两位青铜巨人帮忙。不过你们可得悠着点,要是被它们手指轻轻一碰,就算是我这样的身手也得完蛋。更别说万一溅起水花,咱们全都得变成蘑菇培养皿。
我们迅速操控两尊巨神兵入水。我和张弦负责操作,先将四人安全送达对岸。正要返回接应络腮胡时,发现他已昏迷倒地。张弦立即调转巨神兵,我们上岸查看。
强光照射下,络腮胡的指甲缝里都冒出了细小的白蘑菇。张弦眉头紧锁:能在孢子尸毒中撑到现在,已经是极限了。老胡在墓里混迹多年,换作常人早就扛不住了。
难怪他一直刻意与我们保持距离。
老胡是条汉子,张弦沉声道,虽然他和李老板都清楚这人来历不简单,可能和某个旧相识有关。但你也看到了,他每次都冲在最前面,是用命在护着队伍。要是连这样的人都不配活着,我们下墓还有什么意义?什么长生不老,什么未来计划,都得先问问自己的良心。
还有个办法,张弦突然话锋一转,给他输点我的血,或许能挺过去。我正惊讶于他罕见的感性发言,这个提议更让我措手不及。
我质疑道:你的血再特殊,能对抗这种剧毒?李老板连金尸都不敢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