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拼命狂奔,浓雾呛得人呼吸困难。前方黑影突然缩回雾中,估计**君正在调整方位。由于我们跑得太快,竟又与它狭路相逢。
络腮胡喘息着说:这鬼东西凶得很,方才人多时都敢袭击,现在不可能怕我们三个。八成是急着守护猎物才暂时退避。
我听得毛骨悚然:胡子你别吓人,什么守护猎物,它吃的可是活人啊!
眼镜闻言吓得紧贴着我,我无奈道:离远点,我对男人没兴趣。
眼镜瞥了我一眼,不耐烦地说:我就是喜欢男人怎么了?老大你凑合着吧,咱们仨赶紧靠紧点,待会儿连搞基的机会都没了。我意识到现在不是开玩笑的时候。抬头看见那条巨型蜈蚣又直立起身子,朝我们猛扑过来。我一把拽过络腮胡,两人滚作一团。
他身上全是黏糊糊的冷汗,显然被蜈蚣吓得不轻。要不是我及时发现,他早就交代在这里了。那蜈蚣差点撞上我们,似乎没料到我们会这么大胆,反倒被吓了一跳。它谨慎地掉头逃窜,发出刺耳的声。
络腮胡突然骂了句脏话,这让我很意外,他一向很少说粗话。仔细一看才发现他手臂上被蜈蚣抓出几道很深的伤口,皮肉都翻卷着。
眼镜也发现了,大声惊呼。我赶紧说:伤口太深,得缝针。
缝个屁!那爪子有毒!络腮胡又骂了一句,吐了口唾沫。就这么一会儿工夫,他已经满头大汗。
有消炎药吗?肥皂也行。我急忙问。
络腮胡抬脚想踢我,却踉跄了一下:谁他妈倒斗带肥皂?有烟吗?
他从我手里抢过几根烟,直接把烟丝塞进嘴里嚼起来。我以为他中毒神志不清了,他却把嚼碎的烟草敷在发黑的伤口上:烟草是碱性的,能中和蜈蚣的酸性毒液,懂不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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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又从我手里顺了根烟点上,动作熟练得根本不像新手。眼镜笑话我太天真,我反驳说:我是看在他中毒的份上不跟他计较。平时不抽烟的人,这会儿倒装模作样起来了。
络腮胡苦笑道:是啊,我们都是疯子,放着好日子不过,偏要来这种鬼地方玩命。见他嘴唇开始发青,我慌了:你不会真要交代在这儿吧?
老子又不是铁打的。他虚弱地说,闯荡这么多年,今天怕是要栽了。
我心里一酸:你命硬着呢!要真不行了还敷什么烟草?我这烟可贵了,你必须活着!
他勉强笑了笑:人都要死了还在乎这点烟?就当是孝敬吧。
我心想这老家伙都快咽气了,嘴上还不忘讨便宜,果然是盗墓行当的老油条。
赶紧走,再跟你扯淡下去,老子死了都得憋屈。他见好就收,催着我们快走。
胡子从背包里掏出绷带,手脚并用麻利地包扎起来。我帮他系了个结,算是处理完了。想到前面的李亨利可能还等着救援,而且解毒疗伤也需要大伙儿帮忙,我们赶紧往前赶去。
往左前方跑了约莫几十米,拐到大墓墙对面,就是刚才放鞭炮的位置。可这里别说人了,连个鬼影都看不见。几个人都泄了气,在附近十来米范围内来回搜寻,却什么都没发现,那些人就像凭空消失了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