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发完药水后,胡子又说:沙虫已经开始行动了,这里反而危险。我们往下走,底层都是坚硬岩石,沙虫没法藏身,就发挥不出优势了。

他的话让我后背发凉。用手电筒一照,果然看见前方沙洞里有沙虫在窥视我们。张弦双手持剑,弓着身子向前推进,我们紧随其后,胡子已经给突击 ** 上了膛。

越往下走,沙地变得越密实,沙虫打洞也没那么容易。我们步步紧逼,那条沙虫似乎被我们的人数震慑,不断后退。转过两个弯后,底层已经接近岩床,但四周沙壁上却布满了密密麻麻的孔洞。

我们不敢轻举妄动,生怕那些纵横交错的洞穴里突然窜出沙虫。此刻尚未抵达石质地层,我们始终处于劣势,要想确保安全,反而需要深入虫巢内部。

那沙虫突然发出的尖啸,胡子急道:糟了,它在召唤同伴!小哥,你能立刻解决它吗?

张弦略一迟疑,点头道:我试试。

他压低身形,调整好与虫洞的角度,反复变换古剑的握姿,最终选择反手持剑。只见他身形一闪,剑光掠过,沙虫的头颅应声而落。但正如胡子所言,那颗头颅落地后仍在作响。张弦剑锋一转,将虫首钉入沙中,叫声戛然而止,只剩残肢还在抽搐。

我们迅速冲过去汇合,所幸那些侧洞中并未再有沙虫袭击,看来是我多虑了。

顺着张弦剑指的方向望去,眼前的景象令人窒息。密密麻麻的沙虫正在分食猎物,虫群 ** 盘踞着一条巨型沙虫,正贪婪地享用着族群的供奉。值得庆幸的是,这些沙虫专注于进食,尚未察觉我们的存在,或许是巢穴给了它们虚假的安全感。

更令人心惊的是,我竟发现了人工建筑——一尊不知名的石兽雕像,显然这里并非入口。这或许是个必然的巧合,生物选择巢穴的本能与人类风水理念竟不谋而合。

小主,

面对如此数量的沙虫,尤其还有虫后坐镇——它身旁环绕着四五条体型硕大的雄虫——我们毫无胜算。

正欲撤退时,手电光无意扫过侧洞,我的心脏骤然紧缩。每个蜂窝状的洞穴里都蜷缩着一条沙虫,它们用口器对准我们,仿佛在用无形的窥视。

胡子解释说沙虫没有真正的眼睛,但口器周围布满感光器官,如同昆虫的复眼般密集。仔细观察才发现这些都是未成年沙虫,或许因地位低下且缺乏捕猎经验,显得较为温顺。只要不靠近洞口,它们应该不会主动攻击。

但这只是猜测——张弦已经解决了两条躁动的幼虫。小心避开脚下这些一米多长的沙虫,我们艰难后撤。虫洞危机四伏,稍有不慎就会引发虫群的疯狂追击。

退回原路时,发现入口已被流沙封死。瞥见腕表,时针即将指向六点。

我们立即开始挖掘。幸亏这支队伍备有专业工具,否则真要葬身沙海了。那些关于黄沙掩埋文明的传说,此刻正在我们身上重演——若不能脱困,我们终将成为供后人猜想的干尸。

很快我就意识到自己太天真了。在这片沙虫肆虐的巢穴里,想要完整地死去简直是痴人说梦。就在我们挖掘到一半时,头顶的沙层突然开始蠕动,所有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动静吓得魂飞魄散。

难道运气这么差,刚出发就碰上了巡逻的沙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