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并未多言,只是自然而然地走到案前,挽起袖口。
陈溪亭见状,立刻机灵地上前,动作轻柔而熟练地为他研墨,那专注的神情,仿佛在进行一项神圣的仪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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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人的目光瞬间被吸引过来,屏息凝神。
他们知道,凌默又要动笔了!
经历过之前种种,他们对凌默的“即兴发挥”已经产生了某种近乎“朝圣”般的期待与……一丝害怕被再次打击的紧张。
凌默拈起一支饱满的狼毫,在砚台中轻轻舔墨,吸饱了浓淡相宜的墨汁。
他凝神静气,周身那股闲适的气质陡然一变,一种沉静浩瀚、仿佛能容纳万古沧桑的气场以其为中心弥漫开来!
落笔!
“舍南舍北皆春水,但见群鸥日日来。”
开篇十字,笔力沉雄,却又带着一股闲适的韵味。
那“春水”二字,仿佛真能看到波光潋滟;
“群鸥”的笔意带着自然的灵动,扑面而来!
一种宁静、安详、与自然为邻的隐逸画面,瞬间在纸上,也在所有观者心中展开!
“!!!”
所有人的眼睛瞬间瞪大!
这诗……这意境……又是他们从未听过的!
凌默笔锋不停,行云流水,没有丝毫滞碍:
“花径不曾缘客扫,蓬门今始为君开。”
笔意由外转内,带着一丝歉然的真挚和终于等到知己到来的喜悦!“蓬门”二字写得略显朴拙,却更显情真意切!
苏老已经捂住了胸口,陈老扶住了身边的柱子,许教授更是连呼吸都忘了!
凌默的笔势继续流转,情感愈发真挚:
“盘飧市远无兼味,樽酒家贫只旧醅。”
这两句,将待客的朴实与坦诚写得淋漓尽致!
没有山珍海味,只有家常便饭和自酿的旧酒,但这份毫无伪饰的真诚,比任何珍馐美馔都更打动人心!
那“旧醅”二字,墨色略显枯涩,却仿佛能闻到那陈年酒香!
几位老者的眼眶已经开始湿润了!
他们到了这个年纪,什么繁华没见过?
最难得的,正是这份毫无功利、纯粹真挚的情谊啊!
最后,凌默笔锋陡然扬起,带着一种豁达与豪迈:
“肯与邻翁相对饮,隔篱呼取尽余杯!”
最后一句,如同画龙点睛,将热情、豪爽、不拘小节展现得淋漓尽致!
“隔篱呼取”四个字,笔意奔放,仿佛真能看到隔着篱笆热情招呼邻居老翁过来一同畅饮的生动场景!
“尽余杯”三字更是力透纸背,带着不醉不归的酣畅淋漓!
诗成!
而凌默的书法,更是让所有人灵魂都在颤抖!
这已不仅仅是好看,这已然是自成一派,开宗立范的大家气象!
他的字,融汇了颜体的宽博、柳骨的劲健、二王的飘逸,却又完全跳脱了出来,形成了自己独特的风格
——结构奇崛而不失稳重,笔力千钧却又带着一股洒脱不羁的灵气!
点画之间,仿佛有生命在流淌,有情感在奔涌!那笔墨的浓淡干湿,线条的粗细转折,无不恰到好处,与诗句的意境完美契合!
这不是在写字,这是在用笔墨描绘心境,抒写灵魂!
“噗通!”
一位情绪最为激动的老者,竟然直接跌坐在了身后的椅子上,老泪纵横,指着那幅字,嘴唇哆嗦着,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苏老更是激动得直接跪坐到了案前,双手颤抖地想要去触摸那墨迹未干的宣纸,却又怕玷污了这神作,手悬在半空,涕泪交加:
“神作!
字是神品!
诗是仙品!
情是绝品!
老夫……老夫此生无憾矣!!!”
陈老也是老眼通红,用力拍着自己的大腿,声音哽咽:
“好一个蓬门今始为君开!
好一个隔篱呼取尽余杯!
此等真挚豪情,此等绝世诗书……凌默,
你……你真是上天赐给我文坛的瑰宝啊!!”
许教授虽然已经见识过凌默的书法,但每一次,都带给他新的、更深的震撼!
他看着那幅仿佛凝聚了天地灵气的诗作,看着那群情激动、甚至失态落泪的老友们,心中亦是澎湃难平。
他知道,从今日起,凌默之名,将不再仅仅局限于年轻一代的偶像,他将真正成为这些文坛耆宿、学界泰斗心中,一座需要仰望的丰碑!
陈溪亭早已看得痴了,她看着凌默挥毫时那专注如神只的侧脸,看着纸上那仿佛会呼吸的字句,一颗心砰砰直跳,几乎要跳出胸腔。
她只觉得,能亲眼见证这一幕,是自己一生最大的幸运。
凌默放下笔,看着激动失态的众人,看着那幅墨香四溢的《客至》,心中一片宁静。
他只是有感而发,将那份源于杜甫、契合此情此景的真挚情谊,借由笔墨,酣畅淋漓地抒发了出来而已。
然而,这“而已”二字,对在场众人造成的冲击,却比之前的围棋、古筝,加起来还要猛烈十倍、百倍!
这是直击灵魂的震撼,是让他们这些饱学之士,心甘情愿顶礼膜拜的、文化与艺术至高境界的展现!
就在墨韵轩内众人因《客至》诗书合一的神作而激动失态、难以自持之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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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许是这边动静太大,或许是那冥冥中的文气牵引,
方才离去不久的赵先生几人,竟去而复返,再次出现在了轩口。
他们本是想悄悄再看一眼凌默便离去,然而,当他们的目光越过众人的肩头,落在紫檀书案上那幅墨迹淋漓、仿佛有光华内蕴的宣纸上时,所有人的脚步瞬间被钉在了原地!
赵先生脸上的从容彻底消失,金丝眼镜后的双眼瞬间爆发出难以置信的光芒!
他几乎是踉跄着扑到书案前,也顾不得什么礼仪风度,一把推开挡在身前的人,幸好是同样激动的周云帆,整个上半身都几乎要趴到案上!
他的目光如同最贪婪的鉴赏家,死死地、一寸寸地扫过纸上的每一个字!
“舍南舍北皆春水,但见群鸥日日来……”
他喃喃念出,声音颤抖得不成样子。
“花径不曾缘客扫,蓬门今始为君开……
盘飧市远无兼味,樽酒家贫只旧醅……
肯与邻翁相对饮,隔篱呼取尽余杯……”
他每念一句,脸色就变一分,从最初的震惊,到中间的动容,再到最后的彻底癫狂!
“这诗!!这诗!!!”
他猛地抬起头,看向凌默,眼神里充满了无比的狂热和敬畏,声音嘶哑地吼道,
“质朴天然,真情流溢!
看似平白如话,实则字字珠玑,意境高远,情真意切!
这是足以流传千古的田园佳作!
是能写入教科书的神品啊!!!”
他身后的几位友人也彻底疯了,挤在案前,一个个面红耳赤,有人捶胸顿足,有人仰天长叹:
“我的天!我看到了什么?!
这首诗……我从未见过!
又是凌大家即兴所作?!”
“蓬门今始为君开!此等真诚,此等意境……呜呜呜……”
一位情感丰富的女士竟然直接捂着嘴低声抽泣起来。
“还有这字!这书法!!
我的祖宗啊!这到底是什么字体?!
自成一格,气象万千!
这……这已经是开宗立派的境界了!!”
赵先生更是激动得难以自抑,他猛地转过身,双手紧紧抓住凌默的手臂,也顾不得失礼了,眼眶通红,声音带着哭腔和无比的虔诚:
“凌大师!凌宗师!!
您……您这不仅仅是才华了!
您这是文神附体!书圣转世啊!!!”
他指着那幅《客至》,激动得语无伦次:
“有此一诗,有此一字,今日这场茶聚,足以光耀我等平生!
能亲眼见证此神作诞生,是我赵某人几辈子修来的福分!!!”
他带来的那几位友人,此刻也再无半分商界精英的矜持,如同最狂热的信徒,围着那幅字,
嘴里不断发出无意义的赞叹和倒吸冷气的声音,看向凌默的眼神,充满了顶礼膜拜的光芒。
他们带来的顶级香茗和点心,与眼前这幅诗书双绝、足以传世的神作相比,简直不值一提!
如果说之前古筝曲带来的震撼是惊涛骇浪,那么此刻这诗书合一的《客至》,就如同核弹爆炸后升起的蘑菇云,将赵先生等人心中最后一丝理智和淡定,彻底湮灭!
他们“人没了”
——魂儿都被这幅字、这首诗勾走了,只剩下对凌默无边无际的崇拜和震撼!
墨韵轩内,一群平均年龄超过六十岁、在各自领域皆是泰山北斗的人物,加上几位商界巨贾,
此刻却如同追星的少年少女般,围着凌默和他刚刚写就的诗作,激动、失态、甚至热泪盈眶。
而凌默,依旧是那副平静的模样,仿佛刚才随手写下传世名篇、开创书法新境的,并不是他本人。
陈溪亭站在凌默身侧,看着这群平日里威严持重的大人物们此刻的“疯狂”模样,再看看身边这个平静得仿佛置身事外的男人,心中那份崇拜与悸动,已然达到了顶点。
她只觉得,能站在他的身边,见证这一切,是自己此生最大的荣耀。
就在整个墨韵轩被狂热、激动、泪水和无以复加的震撼所淹没,众人如同朝圣般围着那幅《客至》,仿佛在观摩神迹之时,
处于风暴中心的凌默,看着眼前这群激动得快要晕过去的老老少少,似乎觉得气氛有些过于“热烈”了。
他习惯性地想要缓和一下气氛,或者说,他是真的觉得这不过是心有所感,随手书写而已。
于是,在赵先生那带着哭腔的“书圣转世”的呐喊余音未绝之际,
凌默轻轻地、用一种试图让大家冷静下来的、带着点安抚意味的语气,再次说出了那句让所有人灵魂都为之颤抖的魔咒:
“大家不必如此,不过是心有所感,随便写写而已。”
随·便·写·写!!!
这四个字,如同四把无形的、裹挟着绝对零度的冰锥,精准无比地、狠狠地扎进了在场每一个正处于情感和理智巅峰的人的心脏!
“噗——”
一位刚才还在捶胸顿足、感叹“此生无憾”的老者,直接一口老血喷了出来,捂着胸口,脸色煞白,手指颤抖地指着凌默,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音,像是下一秒就要背过气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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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便……写写???”
赵先生脸上的狂热和泪水瞬间凝固,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致的荒谬感和崩溃感!
他像是被抽干了所有力气,踉跄着后退两步,一屁股坐在了旁边的鼓凳上,眼神空洞,喃喃自语:
“传世诗篇……开宗立派的书法……
是随便写写……那我……
我们这些人穷尽一生钻研的……
算什么?
算……算垃圾吗???”
苏老更是直接崩溃地抱住了自己的头,用力抓扯着本就不多的白发,带着哭腔嚎道:
“又来了!又来了啊!
老天爷!你开开眼吧!
快把这个妖孽收走吧!
我们凡人受不了这种打击了啊!!!”
陈老也是哭笑不得,一边扶着那位快要晕倒的老友,一边对着凌默哭笑不得地哀叹:
“凌默!凌小友!凌祖宗!
求求你了!快收了神通吧!
你这随便二字,比什么屠龙刀都厉害!
老夫我这心脏……快扛不住了啊!”
许教授虽然早有心理准备,但此刻也是以手扶额,不忍直视,低声对身边的陈老吐槽:
“我就知道……
我就知道他会这么说……
这小子,杀人诛心啊!”
周云帆已经彻底放弃了思考,眼神呆滞地靠在柱子上,仿佛已经灵魂出窍,进入了某种“无我无他”的顿悟崩溃状态。
而陈溪亭,先是愕然,随即看到诸位爷爷辈人物那集体崩溃、捶胸顿足的滑稽模样,
再看看凌默那一脸“我说错什么了吗”的无辜表情,一个没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连忙用手捂住嘴,但那双弯成了月牙的美眸,却将她觉得又好气又好笑的心情暴露无遗。
整个墨韵轩,从方才的狂热朝圣,瞬间变成了大型“崩溃无语”和“集体吐槽”现场。
凌默这轻飘飘的“随便写写”,如同终极奥义,彻底击垮了所有人的心理防线。
才华碾压也就算了,最气人的是,他本人居然还毫无自觉!
这种“凡尔赛”到了极致的境界,让在场这些见惯风浪的大佬们,第一次体会到了什么叫“憋出内伤”的无力感!
凌默看着眼前这“哀鸿遍野”、比刚才还要混乱的场面,有些无奈地摸了摸鼻子。
他好像……又把实话给说出来了?
凌默看着眼前这群激动到失态、崩溃到无语的众人,心中也有些过意不去。
他拿起那幅墨迹已干、仿佛凝聚了方才所有真挚情谊与惊人才气的《客至》,走到许教授面前,语气诚恳地说道:
“许老,今日与诸位相识,相谈甚欢,此情此景,令人感怀。
这幅字,就送给您和在座诸位,权当今日之谊的见证吧。”
这话如同往滚沸的油锅里泼进了一瓢冷水!
刚刚还沉浸在“随便写写”打击中的众人,瞬间如同被注入了强心针,眼睛“唰”地一下全都红了!
所有的崩溃、无语、吐槽瞬间被抛到九霄云外,只剩下对那幅绝世墨宝最原始、最炽热的渴望!
这可不仅仅是凌默的字!
这是足以传家的文化瑰宝!
是见证了传奇诞生的圣物!
是能让他们在各自圈子里吹嘘一辈子的资本!
更是蕴含了凌默那惊世才气和真挚情谊的无价之宝!
什么云淡风轻?
什么前辈风范?
什么大佬气度?
在这等神物面前,统统见鬼去吧!
“给我!凌默是送给我们大家的!
我是东道主,理应由我先保管!”
许教授反应最快,一把就要去接。
“放屁!许老匹夫!你休想独吞!”
陈老眼疾手快,一个箭步上前,死死按住许教授的手,胡子都气得翘了起来,
“这字里还有肯与邻翁相对饮呢!
我就是那邻翁!
合该有我一份!不!该由我保管!”
“陈老东西!你还要不要脸!
刚才下棋输得底裤都快没了,现在还好意思争?!”
另一位刚才抚琴的苏老也顾不上雅致了,直接挤了过来,伸手就要去抢卷轴。
“苏老头!你弹你的琴去!这字画跟你有什么关系!”
“怎么没关系?!
凌小友是在我弹琴之后心有感触才写的!
这其中有我琴韵的一份功劳!”
“都给我闪开!我年纪最大!尊老爱幼懂不懂!该由我保管!”
“李老头你少来!倚老卖老!我还说我心脏不好,需要这字画镇着保命呢!”
一时间,墨韵轩内鸡飞狗跳!一群平均年龄超过六十、平日里在各自领域跺跺脚都要震三震的泰斗级人物,
此刻竟如同市井孩童般,为了那幅《客至》争得面红耳赤,你拉我扯,互不相让,
“老匹夫”、“老东西”之类的“爱称”不绝于耳,哪里还有半分平日的雍容气度?
而被排除在“老友圈”外的赵先生,此刻更是心急如焚,如同百爪挠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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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看着那被众人争抢的墨宝,眼睛红得几乎要滴出血来!
【绝世珍宝!这是真正的绝世珍宝啊!】
【不仅能彰显身份品味,更是无上的祥瑞!若能请回去镇在书房或公司,那气场……】
【而且,这可是凌宗师亲口说送给大家的!我方才也在场,还送了茶点,怎么就不能算一份?!】
【管他什么圈子不圈子!这等机缘,错过了要遭天打雷劈的!】
想到此处,赵先生把心一横,什么商界巨擘的风范,什么初次见面的矜持,全都抛到了脑后!
他猛地挤进战团,凭借着相对“年轻力壮”的优势,一边努力伸手去够那卷轴,一边陪着笑脸,声音却异常坚定地喊道:
“诸位老先生!诸位老先生!
慢动手!
听我一言!凌宗师方才说了,是送给在座诸位!
赵某不才,方才也在座,还略尽了些心意,指茶点。
这墨宝,合该也有赵某一份心意在其中!
不如……不如由赵某代为保管?
赵某定当寻找最好的师傅装裱,置于恒温恒湿的保险库中,绝不让神物有半分损毁!”
“赵小子你滚开!这里没你的事!”
“就是!你一个商人,懂什么诗词字画!
别糟蹋了好东西!”
“保管?我看你是想独吞!”
赵先生的话立刻引来了诸位老者的集体“炮轰”,但他丝毫不退,脸红脖子粗地据理力争,场面更加混乱不堪。
凌默目瞪口呆地看着眼前这如同菜市场抢购打折鸡蛋般的混乱场面,彻底无语了。
他原本只是想送个礼物表达一下谢意,怎么……就变成这样了?
陈溪亭看着这群平日里威严无比的爷爷们此刻毫无形象地争抢,笑得花枝乱颤,差点直不起腰来。
她偷偷瞄了一眼一脸无奈的凌默,心里甜丝丝地想:
【凌默哥哥真是太厉害了!随便写几个字,就能让这些大人物们“打”起来!】
最终,还是许教授凭借“地主”优势和几分“武力”,勉强将卷轴抢到了手中,死死抱在怀里,
如同护崽的老母鸡,气喘吁吁地对着虎视眈眈的众人宣布:
“都别抢了!
再抢我就……我就把它吞下去!谁也别想看!”
众人:“……”
看着许教授那副真要拼命的架势,大家这才悻悻然地暂时罢手,但眼神依旧如同饿狼般盯着那卷轴,显然这事儿没完。
空气中弥漫的火药味非但没有消散,反而更加浓烈了!
诸位大佬看着被许教授死死抱在怀里的卷轴,再看看站在那里,本身就是一座移动文化宝库的凌默,眼中瞬间爆发出更加炽热的光芒!
对啊!抢一幅字算什么?
把凌默本人请回去,那还不是要多少墨宝有多少墨宝?!
要多少传世诗篇有多少传世诗篇?!
这才是真正的源头活水,取之不尽用之不竭啊!
目标瞬间转移!
“凌小友!”
陈老第一个反应过来,脸上堆起最和蔼可亲的笑容,仿佛刚才那个骂人“老匹夫”的不是他,
“老夫在京都大学还算说得上话,文学院荣誉院长、终身教授的位置虚席以待!
独立实验室,科研经费上不封顶!
配备最顶尖的学术团队!
只要你点头,一切手续包在老夫身上!”
“京都大学有什么好!” 苏老立刻打断,声音洪亮,
“来我们国家音乐学院!
首席客座教授!
直接授予博士生导师资格!
专门为你成立一个古典与现代音乐融合研究中心,由你全权主导!
每年的国家级艺术基金,优先向你倾斜!”
“两位,学术圈还是太清苦了!”
另一位李老大手一挥,气势十足,
“凌大师!来我们华夏文化基金会!
担任首席艺术顾问,挂名即可,年薪这个数!”
他伸出五根手指,晃了晃,暗示一个天文数字,
“平时绝对自由,只需在关键时刻为我们华夏文化走出去,站台掌舵即可!
所有资源,随你调用!”
这些条件一个比一个诱人,一个比一个重磅,听得旁边的周云帆目瞪口呆,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鸡蛋!
【荣誉院长?首席顾问?上不封顶的经费?!这……这待遇……】
他感觉自己家的集团公司挖个CEO也不过如此了!
陈溪亭也是美眸圆睁,她知道凌默哥哥厉害,却没想到厉害到能让这些泰山北斗们开出如此匪夷所思的条件来“抢人”!
凌默面对这些足以让任何学者、艺术家疯狂的邀约,神色依旧平静,正准备开口。
然而,姜还是老的辣!
陈老眼见凌默对这些世俗的条件似乎并不太动心,眼中精光一闪,使出了杀手锏!
他一把拉过一直乖巧站在凌默身侧、脸颊微红的孙女陈溪亭,将她轻轻往前推了半步,对着凌默,用一种看似随意实则意味深长的语气笑道:
小主,
“呵呵,凌小友啊,你看,学术研究、艺术创作固然重要,但也需要人照顾起居,排解烦忧不是?
我家这孙女溪亭,别的不说,心思单纯,乖巧懂事,棋也下得还行,跟你肯定有共同语言。
你们年轻人,以后多交流,多走动,相互学习嘛!
要是能……咳咳,那咱们可就真是一家人了!”
美人计!赤裸裸的美人计!!
而且用的是自己亲孙女!还是如此才貌双全、气质出众的亲孙女!!
其他几位老者先是一愣,随即心中破口大骂:
【陈老匹夫!你个老狐狸!太无耻了!!竟然用这招!!】
但骂归骂,反应却是一个比一个快!
苏老立刻咳嗽一声,接口道:
“对对对!
凌小友年轻有为,个人问题也确实该考虑考虑了!
老夫有个外孙女,正在国外高等音乐学院深造,钢琴弹得极好,容貌气质那也是万里挑一,下个月就回国了,到时候一定介绍你们认识!”
李老也不甘示弱:
“我有个侄孙女,是青年舞蹈家,刚刚拿了国际大奖,那身段,那舞姿,堪称人间绝色!
最重要的是性格温婉,最是仰慕凌大师这样的才子!改天我组个局!”
画风突变!
刚刚还是严肃紧张的“人才引进洽谈会”,瞬间变成了“非诚勿扰”大型相亲现场!
一群老头子争先恐后地推销起自家的宝贝孙女、外孙女、侄孙女……
开出的条件从职位、金钱,直接飙升到了终身幸福层面!
周云帆在旁边听得脸都绿了!
【喂喂喂!
苏爷爷!李爷爷!
你们之前不是还夸我年少有为吗?!
怎么转头就把自家孙女往外推了?!
还有陈爷爷!
溪亭可是我的……我的……】
他感觉心在滴血,却连插话的资格都没有。
陈溪亭被自己爷爷这突如其来的“推销”弄得羞窘难当,脸颊红得如同熟透的番茄,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她娇嗔地跺了跺脚,偷偷拽了拽爷爷的衣袖,声音细若蚊蝇:
“爷爷!
您……您胡说八道什么呢!”
但她那偷偷瞄向凌默的、带着羞涩与期待的眼神,却将她的小心思暴露无遗。
凌默看着眼前这荒诞又热烈的一幕,彻底哑然。
他算是明白了,今天不给出个说法,这群“为老不尊”的大佬们,怕是能当场把民政局给他搬来!
这第二轮“抢人”大战,因为“美人计”的加入,变得愈发混乱、有趣,也愈发……让他头疼了。
许教授抱着怀里那幅来之不易、还带着温热的《客至》卷轴,
听着耳边老友们一个比一个离谱的“抢人”条件和最后那彻底跑偏的“美人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