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7章 让人意外的邀请

“不过,我很好奇。如此煞费苦心的关照,想必不仅仅是出于对我个人的……欣赏吧?”

他刻意在“欣赏”二字上稍作停留,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嘲讽。

“不知你特意来找我,是有什么事?”

他的话语直截了当,没有丝毫迂回,仿佛一把精准的手术刀,直接剖开了那层包裹在性感外衣下的真实意图。

这完全出乎索菲亚的预料,她脸上的媚笑几不可察地僵了一下。

但她毕竟是经验丰富的交际场高手,瞬间便恢复了那副慵懒迷人的姿态。

她非但没有退缩,反而迎着凌默的目光,向前又靠近了半步,两人之间的距离近得几乎能感受到彼此的呼吸。

“凌先生真是……快人快语。”她轻笑,声音压得更低,如同情人间的耳语,却带着一丝狡黠,

“难道就不能是两者皆有吗?您的才华和……魅力,确实令人心动。

而恰好,我手里也有一些……或许您会感兴趣的东西。”

她的话说得模棱两可,既承认了有所图,又不忘继续施展魅力,试图将水搅浑。

“哦?”凌默眉梢微挑,似乎提起了一点兴趣,但眼神依旧清明,“愿闻其详。”

索菲亚的红唇凑得更近,用极低的声音说道:

“我知道您和您的代表团,对那四个文明代表国的席位志在必得。

但您也知道,有些事情,并非只在明面的论坛上决定。

一些关键的声音,一些……潜在的盟友,或者麻烦,往往在觥筹交错间产生。”

她的话点到即止,却暗示了她可能掌握着某些关于投票动向或幕后交易的信息。

“我知道几个私下的小型聚会,参加的都是能对最终结果产生影响的重要人物。或许,我能为您引荐一下?”

她眼中闪烁着精明的光芒,“当然,这需要建立在……我们之间足够的信任与默契之上。”

她抛出了诱饵,一个凌默和华国代表团目前最需要的东西,关于最终投票的关键信息和人脉。

但同时,她也埋下了伏笔,所谓的“信任与默契”,无疑是一个需要凌默付出相应代价才能换取的条件。

凌默静静地听着,脸上看不出喜怒。

他当然知道索菲亚不可能无偿提供帮助,这背后必然有她或者她所代表的势力的诉求。

“听起来很诱人。”凌默不置可否地回了一句,既没有表现出急切,也没有立刻拒绝,“不过,我对空头支票不感兴趣。

索菲亚女士,如果想要合作,至少需要让我看到更具体的诚意,而不是……仅仅是一个充满不确定性的邀请。”

他将皮球轻巧地踢了回去,要求对方先亮出部分底牌,同时暗示,仅靠美色和空泛的承诺,对他无效。

两人的交锋在看似亲密的距离下进行,言语间却充满了试探、算计与利益的权衡。

索菲亚试图用美色和模糊的信息作为筹码,而凌默则始终保持冷静,牢牢掌握着对话的主动权,不为所动地探寻着对方真正的底牌和目的。

这场发生在欢快背景音下的暗流较量,其凶险程度,丝毫不亚于白天的论坛辩论。

凌默那不动声色的回应,如同磐石般稳固,让索菲亚意识到,仅凭模糊的暗示和惯用的魅力攻势,恐怕难以撼动这个心思深沉的东方男人。

她眼底闪过一丝极快的挫败,但随即便被更浓烈的兴趣和挑战欲所取代。

她非但没有后退,反而如同缠绕的藤蔓,更加贴近。

宴会厅璀璨的光线在她宝蓝色的丝绒长裙上流淌,勾勒出每一道惊心动魄的身体曲线。

深V领口边缘的碎钻在她微微急促的呼吸间闪烁,与她那双仿佛能吸人魂魄的猫眼相互辉映。

她仰着头,红唇贴近,吐气如兰,声音压得极低,带着一种共享秘密般的亲昵,又蕴含着不容置疑的诱惑:

“凌,这里人多眼杂,可不是谈论……正经事的地方。”

她刻意在“正经事”上咬了重音,带着一丝戏谑的反讽。

“我保证,我要告诉你的消息,绝对值你付出一点……私人时间。”

她的指尖在他手臂上若有似无地画着圈,眼神灼灼,

“找个安静的地方,我们……单独、深入地交流一下,如何?”

“深入”二字,从她饱满的红唇中吐出,带着无尽的暧昧遐想,与她眼神中混合着精明与欲望的光芒交织在一起,形成了一种极其致命的吸引力。

她整个人仿佛一团燃烧的、散发着异香的火焰,热烈地邀请着飞蛾扑入。

凌默能清晰地闻到她身上那浓郁迷人的香氛,能感受到她身体散发出的热力,以及那话语中半真半假的诱惑与陷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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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低垂着眼眸,目光在她近在咫尺的、精致而充满风情的脸上扫过,依旧没有任何波澜。

他轻轻抬手,用一种不容置疑却又不会显得失礼的力道,将她的手从自己手臂上移开。

“索菲亚女士的好意,我心领了。”

他的声音依旧平稳,听不出任何情绪,

“不过,今晚我还有些事情需要处理。

你的重要消息,恐怕要暂时搁置了。”

他选择了拒绝,态度明确,没有给她留下任何模糊的空间。

索菲亚脸上的笑容微微一滞,眼底闪过一丝难以置信。

她对自己的魅力向来极度自信,很少遇到如此干脆利落的拒绝。

一股细微的恼怒在她心中升起,但更多的,是一种被彻底激起的、更加旺盛的征服欲。

她非但没有流露出失望,反而红唇勾起一个更加妖娆、也更加势在必得的弧度。

她后退半步,重新拉开一点距离,但那双眼睛依旧死死地锁住凌默,仿佛猎手在审视着最难驯服的猎物。

“没关系,” 她的声音恢复了那种慵懒的磁性,却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坚持,“我的邀请,在这几天里,始终有效。”

她拿起手中的香槟杯,向凌默示意了一下,眼神仿佛在说“我等着你”。

“凌,我相信……我们很快会再见面的。我会等你,等你……改变主意。”

说完,她不再纠缠,优雅地转身,宝蓝色的裙摆划出一道诱人的弧度,踩着那双银色高跟鞋,身姿摇曳地融入了人群中,留下一个令人无限遐想的背影和空气中尚未散尽的、浓烈的香气。

这场短暂的交锋,以凌默的冷静拒绝暂告段落。

索菲亚那抹宝蓝色的魅影刚刚消失在人群中,一直留意着这边动向的夏瑾瑜便适时地走了过来。

她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关切,步伐从容,手中还端着一杯未动过的果汁。

“凌老师,”她声音温和,目光快速地在凌默脸上扫过,确认他神色如常,“刚才看您和那位索菲亚女士在谈话,就没过来打扰。

没什么事吧?” 她语气自然,仿佛只是助理对领导的常规关心,但那双清亮的眸子深处,却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

凌默看着她这副努力维持专业、却又忍不住流露出关切的模样,觉得有些有趣。

他唇角微微勾起一个极淡的弧度,带着一丝戏谑的语气回道:

“真有什么事,等你现在过来,恐怕也晚了。”

这话带着点调侃,意指若索菲亚真有什么不利举动,等她过来“救场”早就来不及了。

夏瑾瑜闻言,脸颊微微泛热,有些不好意思地抿了抿唇,小声辩解:“我……我只是觉得应该尊重您的交流空间……”

凌默没再继续这个话题,反而话锋一转,目光意有所指地扫过会场另一侧几个刚才确实与夏瑾瑜交谈过的、年轻有为的外国代表,语气里的调侃意味更浓了:

“我看你刚才,不也和好几位其他国家的青年才俊相谈甚欢?看来我们夏助理的交际能力,也很出色。”

他特意在“青年才俊”和“相谈甚欢”上稍稍加重了语气。

夏瑾瑜先是一愣,随即反应过来凌默是在打趣她,脸颊“腾”地一下更红了,连耳根都染上了绯色。

她下意识地挺直了背脊,试图拿出专业助理的姿态,语气带着一丝被冤枉的急切,认真地解释道:

“凌老师!那……那都是工作交流!他们是负责会务协调和媒体对接的人员,我只是在确认明天的行程细节和可能的采访安排而已!”

她越说声音越小,最后几乎成了嘟囔,“……才不是什么相谈甚欢。”

看着她这副急于撇清、连耳朵尖都红透了的模样,与平日里那个干练沉稳的夏助理判若两人,凌默眼底的笑意加深了些许。

他觉得偶尔这样逗弄一下这位过于认真负责的助理,看她露出这种难得一见的、带着羞窘的生动表情,倒是颇为有趣。

“嗯,工作交流。”

凌默点了点头,语气听起来像是接受了她的解释,但那微微上扬的嘴角却暴露了他并未完全相信,或者说,他并不在意,只是单纯觉得她此刻的反应很有趣。

夏瑾瑜看着他这副样子,知道自己越解释越显得心虚,只好有些气恼地闭上了嘴,微微鼓起了腮帮子,将目光转向别处,假装欣赏会场布置,只是那红透的耳垂和微微加速的心跳,却瞒不过近在咫尺的凌默。

凌默看着夏瑾瑜那副羞恼又不敢发作、只能微微鼓着腮帮子生闷气的模样,觉得越发有趣。

他故意拉长了语调,用一种语重心长、仿佛真心为她考虑的语气,继续逗她:

“不过话说回来,这天天不是会议就是资料,也确实枯燥。”

他摇了摇头,目光扫过衣香鬓影的会场,“你也不能光顾着工作,年纪轻轻的,得多接触接触人。”

他嘴角噙着笑,意有所指地看向刚才那几个青年的方向,慢悠悠地补充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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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么好的机会,来了这么多各国的青年才俊,你得好好把握,工作生活两不误嘛!”

这话如同在夏瑾瑜本就羞愤的心火上又浇了一勺热油!

她猛地转回头,那双总是清澈冷静的眸子此刻因为羞恼而显得水光潋滟,眼尾微微泛红,像是抹了上好的胭脂。

脸颊更是红得如同熟透的蜜桃,从两颊一直蔓延到纤细的脖颈,在宴会厅明亮的灯光下无所遁形,透出一种惊心动魄的娇艳。

她紧咬着下唇,想反驳,又碍于身份和场合不能对凌默“不敬”,那股憋屈劲儿让她胸口微微起伏,连呼吸都急促了几分。

最终,所有情绪只化作一声带着嗔怪和无奈、尾音微微发颤的低唤:

“凌——默——老——师——!”

这四个字,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失去了平日的恭敬,反而带上了一种难以言喻的、混合着委屈、撒娇和强烈抗议的意味。

这一声呼唤,配着她此刻面若桃花、被气出来的眼含春水、欲语还休的动人神态,竟散发出一种与她平日干练形象截然不同的、极其诱人的风情。

那是一种无意间流露的、因特定对象而起的、带着鲜活生命力的娇媚,远比任何刻意的诱惑都更加动人心魄。

凌默正欣赏着她这难得一见的诱人窘态,觉得趣味盎然。

就在此时——

仿佛是为了印证他刚才那句“青年才俊”的调侃,一位身着得体西装、金发碧眼、气质颇为儒雅的年轻男士,脸上挂着彬彬有礼的笑容,径直朝着他们这边走了过来。

他的目光先是礼貌地朝凌默点头致意,然后便落在了夏瑾瑜身上,用流利的英语开口说道:

“晚上好,凌先生。

夏小姐,抱歉打扰一下。”

他晃了晃手中一份看似文件的东西,语气十分官方,

“关于明天的媒体对接流程,有几个细节我想再跟您确认一下,不知现在是否方便?”

这位才俊找的借口,赫然正是“工作”!

夏瑾瑜瞬间僵住,刚刚退下去一点的热度再次轰然涌上脸颊!她感觉自己快要社会性死亡了!

尤其是对上凌默那骤然变得玩味、充满了“你看我说什么来着”笑意的眼神时。

凌默看着这如同剧本安排好的一幕,再看着夏瑾瑜那恨不得原地消失的窘迫模样,终于忍不住,从喉咙里发出了一声低沉而愉悦的轻笑。

他好整以暇地向后靠了靠,对着夏瑾瑜做了一个“请便”的手势,眼神里的调侃几乎要满溢出来。

夏瑾瑜站在原地,走也不是,留也不是,面对那位一脸“纯真”等待着工作交流的年轻才俊,和身边这个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凌默,她感觉自己快要裂开了。

此刻的她,面红耳赤,眼神慌乱,那股混合着极致羞愤和无处可逃的诱人风情,达到了顶点。

论坛进入第三天,会场内的硝烟味并未散去,反而因前两日的激烈交锋而沉淀出一种更为凝重的氛围。

然而,与之前不同的是,华国代表团内部的态势已悄然转变。

经过凌默前两日如同定海神针般的存在和摧枯拉朽般的反击,不仅极大提振了代表团的士气,更在无形中为整个团队撑起了一片天。

许多原本需要他亲自应对的、常规性的质疑和攻击,此刻许教授、陈教授等人已能从容应对,李革新和周亦禾也愈发沉稳,能够在各自擅长的领域进行有效防御和反击。

用许教授私下的话说:“总不能事事都让凌默顶在前面,那不成我们这些老家伙和整个团队是摆设了?” 一种基于信任和分工的默契已然形成。

因此,凌默今日的位置,被有意无意地安排在了团队席位的稍后方。

他身姿依旧挺拔,但姿态明显松弛了许多,不再像前两日那样如同随时准备出鞘的利剑。

他面前摊开着一些资料,目光偶尔扫过,但更多时候是平静地聆听着台上的辩论,只有当某些问题触及核心,或团队同伴应对稍显吃力时,他眼中才会掠过一丝专注的光芒,随时准备起身。

而在他身侧稍后方的位置,夏瑾瑜端坐着,履行着她助理的职责。

此刻的夏瑾瑜,展现出一种与昨日庆祝会上羞窘模样截然不同的美。

她穿着一身剪裁合体的浅灰色职业套裙,裙长及膝,恰到好处地勾勒出她纤细的腰身和优美的身体曲线。

为了符合正式场合的礼仪和形象,她穿着薄如蝉翼的肤色丝袜,那丝袜完美地贴合着她修长笔直的小腿,将其流畅柔和的线条勾勒得淋漓尽致,在会场明亮的灯光下,泛着细腻柔和的光泽,丝毫不显艳俗,反而增添了一份端庄与雅致。

她的长发在脑后挽了一个精致而不失利落的发髻,露出光洁饱满的额头和优美白皙的脖颈。

脸上化着淡雅的妆容,突出了她清秀的五官和那双总是显得认真而明亮的眼睛。

她坐姿端正,双膝并拢,小腿微微斜放,双手自然地交叠放在膝头的笔记本上,每一个细节都透露出良好的教养和专业的素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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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一种青春靓丽与端庄得体完美融合的美。

她就像一株静静绽放的空谷幽兰,不夺目,却自带芬芳;不张扬,却令人无法忽视。

在唇枪舌剑、气氛紧张的会场中,她的存在,仿佛一股清流,带来一丝宁静与稳定。

她时刻关注着台上的动态,手指在平板电脑上飞快地记录着要点,偶尔也会侧过头,低声向凌默汇报或确认一些信息。

当她微微倾身时,几缕不听话的发丝会垂落颊边,她会下意识地用手指轻轻拢到耳后,动作轻柔而自然。

凌默偶尔从资料上抬起眼,目光掠过她专注的侧脸和那在丝袜包裹下、无意识轻轻点着地面的纤足,眼神会微微停顿一下,随即又若无其事地移开,继续关注着前方的“战况”。

台上,辩论仍在继续,言辞犀利。

台下,凌默运筹帷幄,静待时机。

而在他身边,夏瑾瑜以其独特的青春与端庄,构成了这紧张氛围中一道赏心悦目、又不可或缺的风景。

她既是得力的助手,也在无声中,成为了凌默此刻能够稍作休整的、安心可靠的后盾。

台上,一位欧洲学者正就某个文化政策的细节与李革新教授进行着拉锯战,言辞不算激烈,但颇为缠人。

凌默只听了片刻,便判断出李教授足以应对,于是心神便稍稍放松了下来。

他身体微微后靠,目光从台上的交锋移开,状似随意地落在一旁正认真记录会议要点的夏瑾瑜身上。

她微微低着头,露出线条优美的白皙后颈,阳光透过窗户洒在她身上,连耳廓边缘细小的绒毛都清晰可见。

凌默的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玩味弧度,他忽然用手中卷起的资料,极其轻微地碰了碰夏瑾瑜。

“夏助理,”凌默的声音压得很低,只有他们两人能听清,语气慢悠悠的,带着一种故意的关心,“看你记录得这么认真,差点忘了问。

昨天那位……积极找你对接工作的青年才俊,后续交流得如何?”

他刻意在“对接工作”四个字上加了重音,调侃意味十足。

夏瑾瑜的脸“唰”地一下就红了,如同熟透的番茄。

她没想到凌默会在这么严肃的会场上旧事重提!

她下意识地想瞪他,可目光触及他眼底那清晰的笑意,气势瞬间就弱了下去,只剩下羞窘。

“凌老师!”她几乎是气音抗议,飞快地瞟了一眼周围,生怕被人听到,“您……您别乱说!哪有什么后续!”

她白皙的脸颊此刻绯红一片,一直蔓延到耳根,连那纤细的脖颈都染上了淡淡的粉色。

那双总是清澈冷静的眸子因为羞恼而显得水汪汪的,眼波流转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娇嗔。

她紧抿着红唇,想表现得严肃一点,但那微微鼓起的腮帮子和无处安放、下意识绞着笔记本边缘的手指,却彻底暴露了她内心的慌乱和“被欺负”了的委屈。

这副模样,与她一身端庄的职业套装形成了强烈的反差,格外生动,也……格外诱人。

凌默看着她这副想反驳又不敢大声、只能暗自羞愤的模样,觉得有趣极了。

他非但没有收敛,反而变本加厉,继续用那气死人不偿命的悠闲语调追问:

“哦?没有后续吗?我看人家可是很认真地在跟你确认流程呢。

是不是你工作太忙,冷落了人家?”

“凌默老师!”夏瑾瑜这下连耳尖都红透了,声音带着细微的颤抖,是羞愤到极点的表现。

她恨不得伸手去捂住凌默的嘴,但在大庭广众之下,只能拼命用眼神传达着自己的“抗议”和“求放过”。

看着她这副快要冒烟的样子,凌默终于低低地笑出了声,那笑声低沉而愉悦,在严肃的会场背景下,显得格外清晰,也格外……“欠揍”。

他不再继续逗她,只是用眼神示意了一下台上,仿佛在说“专心工作”。

但夏瑾瑜哪里还静得下心来,只觉得脸上热度久久不散,心里把身边这个恶劣的“老板”埋怨了无数遍,却又无可奈何。

台上,学术辩论仍在继续;

台下,一场无声的、“欺负”与“被欺负”的小剧场刚刚落幕,只留下某个小助理面红耳赤、心跳加速,以及某个罪魁祸首一脸云淡风轻、心情颇佳地继续“运筹帷幄”。

主席宣布中场休息的话音刚落,原本肃穆的会场瞬间如同解冻的江河,气氛活跃起来。

许多人站起身,活动着筋骨,更多的人则开始寻找目标,进行社交活动。

而华国代表团所在的区域,尤其是凌默周围,毫无疑问地成为了焦点中的焦点。

首先过来的是一位气质儒雅、头发花白的北欧学者。

他带着真诚的笑容,与许教授和陈教授熟稔地寒暄了几句,然后目光便转向凌默,用带着口音但十分清晰的英语说道:

“凌默先生,您的发言总是能引发深思。我对您提到的文明型国家概念非常感兴趣,不知会后是否有机会,能与您更深入地探讨一下?

小主,

或许可以共进晚餐?”态度谦和,是纯粹的学术邀约。

紧接着,一位身着华丽沙丽、气质高贵的南亚女代表款款走来。

她先是对夏瑾瑜优雅地点头示意,然后目光灼灼地看向凌默,笑容明媚:

“凌先生,您昨天的表现真是精彩绝伦!我们国家电视台非常希望能为您做一个专访,向我国民众介绍您和您的思想。

不知您何时方便?”她身后还跟着一位拿着记事本的助理,显然是有备而来。

一位身材高大、性格似乎颇为豪爽的南美外交官直接拍了拍凌默的肩膀,力道让旁边的夏瑾瑜眼皮一跳:

“嘿!朋友!你怼那些老古董的样子太对我们胃口了!晚上我们有个小聚会,都是些觉得该变变天的朋友,一起来喝一杯?保证比在这里吵架有意思!”他发出洪亮的笑声,发出的是充满拉美风情的社交邀请。

甚至还有一位戴着精致眼镜、看起来有些羞涩的东欧年轻女学者,

在同伴的鼓励下,红着脸走上前,递给凌默一张写着邮箱地址的纸条,声音细若蚊蚋:

“凌…凌先生,这是我的联系方式……我非常仰慕您的学识,如果……如果您有关于东方美学的资料,可以……可以分享给我吗?”说完便像受惊的小鹿一样飞快地跑开了。

当然,也少不了那些目的明确的“精英人士”。

一位西装革履、自称是某跨国文化基金会项目经理的男士,递上名片,希望能与凌默探讨“未来合作的可能性”,话语中暗示着丰厚的资金支持。

另一位打扮时尚、充满艺术气息的策展人,性别模糊,但眼神锐利,则邀请凌默参加一个“顶级私人艺术沙龙”,声称那里汇聚了全球最有影响力的文化意见领袖。

面对这形形色色的接近、赞美、邀约和试探,凌默始终保持着得体的风度。

他与那位北欧学者简短交流了几句,约定会后邮件联系;

对南亚女代表的专访邀请,他示意由夏瑾瑜负责对接安排时间;

对南美外交官的豪爽邀请,他婉转地以行程已满推脱;对于年轻女学者的纸条,他礼貌地收下,交给了夏瑾瑜归档……

他游刃有余地应对着,既不显得高傲,也不会轻易承诺什么。

夏瑾瑜则忙碌在一旁,熟练地帮他接收名片、记录邀约、礼貌地挡掉一些过于热情的接近,同时还要应对几个趁机也想与她攀谈、目光中带着欣赏的异性代表,忙得不可开交。

看到凌默并未拒绝与其他代表的友好交流,并且应对得体,周围更多原本持观望态度的人也开始心思活络起来。

尤其是不少其他代表团的年轻女性成员,她们的目光频频落在这个气质独特、才华横溢的东方男子身上。

与那些老成持重的学者不同,她们更倾向于直接表达欣赏,寻求有趣的交流。

一位穿着干练的米白色西装套裙、金发扎成高马尾的年轻女士,脸上带着极具感染力的灿烂笑容,步伐轻快地走了过来。

她胸前挂着某知名澳洲媒体的记者证。

“打扰一下,凌默先生!”她的声音清脆,带着盎格鲁撒克逊人特有的直率,“我是澳洲环球视角的记者,莉亚·琼斯。

我必须说,您是我报道过这么多国际会议中,见过最酷的学者!”

她毫不吝啬自己的赞美,眼神明亮而坦诚:

“我刚刚提交了申请,希望能为您做一个独家专访!主题我都想好了,就叫来自东方的智慧风暴:凌默与他的新文明观。”

她俏皮地眨了眨眼,“当然,如果您觉得风暴太猛烈,我们可以换成清风或者曙光?”

她的邀约充满活力,不带太多功利色彩,更像是对一个有趣灵魂的好奇与追逐。

凌默对她这份阳光般的直率报以淡淡的微笑,示意夏瑾瑜记下她的媒体信息和采访请求。

就在莉亚刚刚心满意足地离开,凌默身边短暂空出的瞬间,那道熟悉的身影再次出现。

今日的索菲亚,显然考虑了正式会议的场合,收敛了昨日那如火般的攻击性。

她选择了一身香槟色的真丝缎面衬衫,搭配一条剪裁极佳的黑色高腰铅笔裙,裙长及膝,显得既专业又充满高级感。

真丝衬衫散发着柔和的光泽,贴合着她丰腴有度的上身曲线,最上方两颗扣子随意地解开,露出纤细的锁骨和一小片细腻肌肤,恰到好处地平衡了端庄与性感。

铅笔裙将她挺翘的臀部和收紧的腰线勾勒得淋漓尽致,侧面的轻微开叉在她行走时,隐约露出包裹在超薄黑色丝袜中的小腿优美线条和纤细脚踝。

她妆容依旧精致,但眼线柔和了些许,红唇选用了更显气质的豆沙色。

长发在脑后挽了一个松散而优雅的发髻,几缕碎发垂落,平添几分慵懒风情。

她手中拿着一个精致的皮质手包,步履从容,脸上挂着无可挑剔的、介于职业与亲昵之间的微笑。

“凌,”她直接用了更亲近的称呼,声音比昨日低沉了些,带着一丝沙哑的磁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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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来无论在哪里,你都是最受瞩目的那一个。” 她的目光扫过刚才莉亚离开的方向,语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了然。

她没有像昨天那样直接发出私密邀约,而是采取了更符合当下场合的方式:

“我们基金会,对推动跨文明对话一直不遗余力。

不知道凌先生是否愿意,在论坛结束后,接受我们一个关于文明未来的深度对谈?我们有覆盖全球的传播渠道,相信能让您的思想被更多人听到。”

她抛出了一个看似正式的合作,但那双深邃的眼眸中闪烁的光芒,以及她周身散发出的、那种混合着知性优雅与内敛诱惑的强大气场,都在无声地诉说着这绝不仅仅是一次工作访谈。

凌默看着她这身与昨日截然不同、却同样魅力四射的装扮,以及那包裹在黑色丝袜中、踩着高跟鞋更显笔直的双腿,眼神平静无波。

他心中清楚,这不过是她接近自己的又一层精心包装的“外衣”罢了。

“索菲亚女士的消息总是很灵通。”凌默不置可否地回应了一句,既未接受也未拒绝,“关于对谈的提议,可以让我的助理夏小姐先与贵方对接一下初步意向。”

他再次将皮球轻巧地踢给了身旁努力降低存在感的夏瑾瑜。

索菲亚对于这个回答似乎并不意外,她红唇微勾,目光在凌默脸上流转片刻,又意味深长地瞥了一眼面色微红的夏瑾瑜,这才优雅颔首:

“当然,期待与夏助理的沟通。”她说完,并未过多停留,转身离去,那香槟色与黑色交织的窈窕背影,依旧吸引了不少目光。

中场休息的这短短时间,仿佛成了凌默个人魅力的展示窗口,从阳光活力的记者到神秘诱惑的交际花,不同风格、不同目的的接近者络绎不绝,让一旁的夏瑾瑜在忙碌记录的同时,心中也不由得泛起一丝复杂的波澜。

在华国代表团席位不远处,同属亚太区域的两个国家代表形成了鲜明对比,如同光与影的两面。

高丽国的几位代表正襟危坐,脸上带着一种近乎刻板的严肃和挥之不去的……倨傲。

他们的领队,一位头发梳得油亮、穿着剪裁过分精致西装的中年男子,金俊昊教授,目光时不时地瞥向华国那边门庭若市的景象,鼻翼微不可察地轻轻抽动了一下。

“哼,不过是言辞激烈些,哗众取宠罢了。”他低声用高丽语对身旁的助手说道,语气带着浓浓的不屑,

“真正的文明底蕴,需要的是润物细无声的影响力,就像我们的K-pop和电视剧那样,用文化和生活方式去征服世界,而不是在会议上像斗鸡一样争吵。”

他的助手连忙附和:“教授说得对。我们高丽文化才是亚洲现代文明的标杆,他们那种古老守旧的东西,终究是过时了。”

然而,尽管嘴上强硬,当看到又一位颇有影响力的欧洲学者主动走向凌默交谈时,金教授眼底深处那一闪而过的羡慕和酸涩,却是无论如何也掩饰不住的。

他下意识地整理了一下自己本就一丝不苟的领带,仿佛要通过外表的绝对精致,来维系内心那摇摇欲坠的优越感。

他们在此次论坛上收获寥寥,几个关键问题上的发言都被轻易驳斥,但这并不妨碍他们坚持认为,是这个世界“尚未真正理解高丽文化的优越性”。

与高丽国的酸涩傲娇形成鲜明对比的,是雪山国代表们的反应。

雪山国此次论坛之旅同样不算顺利,他们提出的关于高山文明保护的议题并未引起足够重视,几位年轻代表脸上还带着些许挫败感。

然而,当他们看到邻座的华国代表团,尤其是凌默,以其惊人的表现赢得广泛关注时,他们的领队,一位身着传统雪山国特色刺绣马甲、面容慈祥的老者,丹增先生,脸上露出了由衷的、如同阳光照耀雪山般温暖的笑容。

“好啊,真好!”丹增先生抚掌,用带着口音但充满真诚的汉语对身边的年轻随员们说,

“华国这次,是为我们整个亚太地区争光了!凌默小友说的那些话,有些道理,是共通的。”

他并未因自家的失意而嫉妒,反而显得与有荣焉。

在中场休息铃声响起后,丹增先生主动站起身,带着几位随员,步履从容地走向华国代表团区域。

“许老,陈老,恭喜恭喜!”他热情地握住许教授的手,又对凌默投去赞赏的目光,“凌默小友,你的发言,如同雪山上的雄鹰,翱翔于天际,让我们这些邻居也倍感振奋!”

他身后的年轻随员们也纷纷向华国代表投以友善和敬佩的目光,有人甚至拿出本子,想请凌默签名留念。

他们真诚地为亚太地区能发出如此强音而感到高兴,并毫不掩饰地表达了希望加强交流、共同为亚洲文明发声的意愿。

一边是高丽国内心酸涩羡慕,表面却维持着脆弱的傲娇,试图用贬低对方来维持自我认同,透着一种“我才是亚太最强”的固执与狭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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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边是雪山国即使自身境遇不佳,却能真心为邻居的成功喝彩,展现出一种开阔的胸怀和基于地域文明共同体的认同感。

这两幅截然不同的画面,在同一时空下交织,将人性与国族心态的复杂微妙展现得淋漓尽致。

华国代表团的崛起,如同一面镜子,照出了周边邻居们最真实的反应。

而凌默,无疑是这面镜子里,最耀眼的那束光。

与雪山国代表丹增先生等人的交谈亲切而友好。

在谈及雪山国独特的文化传承时,凌默脑海中忽然闪过一道灵光,想起了一个给他留下极深刻印象的身影。

“丹增先生,”凌默开口,语气中带着一丝难得的、纯粹的欣赏与询问,

“提起雪山国的年轻才俊,我不由得想起去年在亚太诗词总决赛上,贵国的那位天才少女——雪莉尔·霜语。

她的才华,令人惊叹。”

随着他的话语,那段记忆清晰地浮现出来。

那是在总决赛的舞台上,作为冠军的他,对那位亚军少女印象极为深刻。

她当时身着一袭雪山国传统的冰蓝色刺绣长裙,裙摆上绣着繁复而神秘的雪山图腾,身姿轻盈灵动,宛如从古老传说中走出的雪中精灵。

最令人过目不忘的,是她那一头如瀑布般倾泻而下的银白色长发,并非后天染就,而是天生如此,与她冰雪般剔透无瑕的肌肤相得益彰,仿佛不食人间烟火的雪之妖精。

她的容貌极美,五官精致得如同神匠用最上等的冰雪精心雕琢,找不到一丝瑕疵。

尤其是那双罕见的浅灰色眼眸,如同冬日里笼罩着朦胧雾凇的宁静湖面,纯净、清澈,却又带着一种天生的、淡淡的疏离感。

而她那娇艳欲滴的唇瓣,如同皑皑白雪中唯一傲然盛放的红梅,为这清冷到极致的美丽,注入了一抹惊心动魄的生机与色彩。

然而,上帝在赋予她绝世容颜与无双诗词才华的同时,却也残忍地关闭了一扇重要的窗,她天生声带受损,无法言语。

在赛场上,她只能通过书写或助理转述来表达那精妙绝伦的诗句与思想。

当时凌默甚至有一瞬间的怀疑,如此惊才绝艳、思想深度远超同龄人甚至许多前辈的少女,是否也和自己一样,是来自另一个世界的灵魂?当然,这个猜测并无证据。

赛后,两人还保持着断断续续的联系。通常是雪莉尔通过文字信息主动向他请教一些问题,范围极广,从诗词格律的微妙差异,到哲学思辨的终极困惑,她的问题往往角度刁钻,直指核心,显示出与她年龄不符的深厚学养和敏锐洞察力。

凌默也乐于与她进行这种无声的、纯粹的思想交流。

想到这里,凌默看向丹增先生,语气带着一丝关切和好奇:

“雪莉尔小姐的才学,参加此次文明峰会定然能大放异彩。

只是……不知她此次是否随团前来?”

听到凌默提起雪莉尔,丹增先生和他身后的几位年轻随员脸上都露出了自豪而又带着一丝疼惜的复杂神色。

“凌先生还记得雪莉尔,是那孩子的荣幸。”丹增先生感慨地点点头,目光中充满了慈爱,

“她来了,当然来了!虽然因为身体原因无法登台发言,但她可是我们团队不可或缺的定海神针啊!”

他侧过身,指向雪山国代表团席位的后方。在那里,一个安静的身影正低头翻阅着膝上的厚重典籍。

正是雪莉尔·霜语。

她今日穿着一身素雅的月白色长裙,依旧是那头标志性的耀眼银发,在会场的光线下流淌着淡淡的光泽。

她似乎察觉到了目光,缓缓抬起头,那双雾凇般的浅灰色眸子,穿越人群,准确地捕捉到了凌默的视线。

四目相对的瞬间,她微微怔了一下,随即,那如同冰雪雕琢般的精致面容上,如同春雪初融般,绽放出一个极浅、却足以令周围失色的清雅笑容。

她抬起纤细白皙的手,朝着凌默的方向,轻轻挥了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