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汇聚的场地中央,少女眉目如画,纵是被其他人唤作红皇后,她也毫不介意。
她放下球杆,其身后立刻有一名亚人族女仆出列,为其撑起阳伞,另一位负责扇风的侍从则是拿起延长杆,将雕有花卉纹样的歌剧望远镜递送在少女眼前。
余光注意到已经体力不支的精灵,她抬起手示意对方今天的工作到此结束,对方面带感激的行礼,摇晃着飞离。
对类似的事件已经脱敏,少女如湖水般清澈的眸子凑近面前的望远镜。
在镜片的另一边,她看见被击飞的犰狳先生,他已经半个身子没入球洞,此时正兴奋的举起小旗挥舞着。
少女撩起因挥杆动作垂落的黑发,粉雕玉琢的她终是展颜微笑,‘今天也是做好了本职工作’。
围观的人们像是此时才接收到信号的老旧电视,近乎在同一时间响起热烈的掌声与赞美之词。
她脸上维持着笑容,这种只有青春期小女生才会在意的事,已经无法影响她的心情。
就像是害怕的事,只要经历的多了,也会渐渐适应。
她抬起双手,做出享受着众人的吹捧表情,实际内心就像一个饱经风霜的社畜,脑海里正想着,没人打扰的安静夜晚什么时候才能来临。
通过围观者的赞扬,几人也大致明白,此处是花园,红皇后定期举办茶会的地点。
他们被牢牢束缚在椅子上,尝试与那些长相奇异的宾客搭话,对方也只会投以怪异的眼神后匆匆离开。
佐天泪子举起手,小声问道,“那个,你们有没有感觉很饿…那些奇怪的人都端着甜点,而且这里的甜点也很美味…我是说也没有之前圆桌上的那么奇怪,所以他们这样看我们,是不是因为我们没有吃蛋糕的原因…真的不是我想吃蛋…糕”,她的声音被几人盯的越来越小,直到肚子发出足以掩盖她辩解音量的‘咕噜’声,她以手掩面,放弃了思考。
张祈看向其余几人,秒懂他眼神的二人皆是点头,莎特奥拉思量片刻,也理解了眼神的含义,开口道“我也一样”。
是的,他们都得到了不正常的饥饿感,比起正常的饿肚子,他们此时更像是‘甜品上瘾’。
除了佐天泪子,在座的四人意志力都远超外表的同龄人,也有着一般人不曾有的阅历,所以他们第一时间想到的,便是陷阱,可无法移动的椅子,与周围人手持甜点的模样,与看向他们怪异的眼神,就近乎是提示。
张祈看向莎特奥拉,对方深吸一口气,知道没有选择的权利,她内心其实也偏向于对方此时的判断,‘面前的甜点并非陷阱’。
于是,她在三人的注视下拿起勺子,将面前杯在烈阳下暴晒近十分钟,仍未融化的芭菲送入口中。
一勺…两勺,她的动作逐渐加快,就连处于宕机边缘的佐天泪子也被对方的动静吸引。
莎特奥拉看不到的是,在咽下第一勺后,她的外貌便已经有了变化,在众人眼前的,已然是一只半人高,穿着西服的蜜獾。
有路过的饼干宾客被动静吸引,以扇掩面,低声调笑,蜜獾似是听懂了一般,跳下就要椅子要和对方理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