埋藏在石英石片下的破迷踪阵盘,被藤蔓的扯动强行激发了!那几颗米粒大的灵石爆发出最后一点微弱的光芒!
噗!
一股极其稀薄、颜色驳杂的雾气,如同一个发育不良的屁,极其勉强地从阵盘中心喷涌出来,覆盖范围……大概就比陈苟的洗脸盆大一圈?堪堪笼罩了采药青年的小腿位置!
这雾气稀薄得几乎透明,在昏暗的光线下,效果约等于……给采药青年的裤脚打了一层薄薄的马赛克?还是低分辨率那种!
采药青年明显愣了一下。他低头看了看自己脚下那层稀薄得可怜的雾气,又抬头看了看枯叶堆里还在“抽搐”的老吴,脸上瞬间露出了被愚弄的暴怒!
“老东西!敢耍我?!” 他怒吼一声,眼中凶光毕露,哪里还有半分怜悯?炼气三层的灵力瞬间爆发,虽然不强,但足以驱散腿边那点可怜的迷踪雾气!他猛地抽出腰间长剑,寒光一闪,就朝着枯叶堆里的老吴刺去!动作迅捷,带着一股狠戾!
完了!计划失败!陈苟脑子里“嗡”的一声!那破阵盘的效果比他想象的还要垃圾一万倍!别说干扰了,连让对方愣神半秒都做不到!
千钧一发之际!
“老吴!闭眼!” 陈苟用尽全身力气嘶吼一声!同时,他藏在荆棘丛后的手,用尽吃奶的力气,将攥在手里的一把东西——正是之前布置“安全屋”时收集的、那些干燥、易碎、混合着大量尘土和细小沙砾的枯叶粉末——朝着采药青年的面门,狠狠地扬了过去!
呼!
一大蓬灰黄色的粉末,如同微型沙尘暴,在陈苟全力抛洒下,精准地糊了采药青年一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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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我的眼睛!” 采药青年猝不及防,被这突如其来的“暗器”糊了个正着!细小的沙砾和尘土瞬间钻入他的眼睛,带来一阵剧烈的刺痛和灼烧感!他刺出的长剑顿时失了准头,擦着老吴的身体狠狠扎进了枯叶堆里!他本人则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下意识地丢开长剑,双手拼命地去揉眼睛!
机会!
陈苟像一头被逼到绝境的恶狼,从荆棘丛后猛地窜了出来!他甚至顾不上被荆棘划破的手臂,眼中只剩下那个捂着眼睛、痛苦惨叫的目标!他双手紧握那根尖头木棍,用尽全身的力气,带着助跑的冲势,朝着采药青年的后腰肾俞穴的位置,狠狠地捅了过去!
噗嗤!
一声沉闷的、令人牙酸的钝器入肉声响起!
“嗷——!!!” 采药青年发出一声比刚才惨烈十倍的嚎叫!后腰传来的剧痛让他瞬间弓成了虾米,双手再也顾不上去揉眼睛,死死地捂住了后腰,鲜血瞬间染红了他的手指!这一下虽然不致命,但肾脏遭受重击带来的剧痛和瞬间的脱力感,让他彻底失去了反抗能力!
“呃……” 陈苟也因为用力过猛和紧张,整个人踉跄着扑倒在地,木棍还插在对方腰上。他手脚并用地爬起来,心脏狂跳得快要从嗓子眼蹦出来!成功了?!竟然真的成功了?!
他不敢有丝毫耽搁,扑到还在惨嚎打滚的采药青年身上,粗暴地扯下他腰间的储物袋!又飞快地扒拉了一下对方身上,除了那柄掉在地上的长剑和背上的药篓,似乎没什么值钱东西了。
“老吴!撤!风紧扯呼!” 陈苟抓起储物袋和那把长剑(蚊子腿也是肉!),朝着还躺在枯叶堆里“装死”的老吴吼道。
老吴其实在陈苟扬沙的那一刻就“活”过来了,此刻正目瞪口呆地看着眼前这电光火石的一幕,直到听到陈苟的吼声才反应过来。他挣扎着想爬起来,但重伤的身体根本不给力。
“我艹!” 陈苟骂了一声,冲过去一把将老吴拽起来,半拖半架着,也顾不上老吴疼得直抽冷气,撒丫子就往他们山坳“安全屋”的方向狂奔!怀里的储物袋和长剑硌得他生疼,但他此刻只觉得这疼痛是如此美妙!
两人跌跌撞撞逃向山坳,身后传来采药青年歇斯底里的咒骂:
“天杀的贼!把剑还我——!”
陈苟回头瞥见那家伙正疯狂翻找药篓,抽出一柄刃口沾泥的短锄——显然是把采药用的工具。身后,采药青年凄厉的惨嚎和恶毒的咒骂声如同跗骨之蛆,在狭窄的隘口里回荡:
“啊!我的腰!我的眼睛!两个天杀的贼子!别跑!我要杀了你们!!”
“王八蛋!敢阴我!有种别跑!!”
陈苟充耳不闻,只是咬紧牙关,拖着老吴,用尽吃奶的力气在崎岖的山路上狂奔!每一次呼吸都带着血腥味,每一次迈步都感觉双腿灌铅。老吴的身体沉重得像沙袋,胸口的伤被剧烈颠簸,让他发出压抑不住的痛哼。
“快……快……进……进壳……” 老吴气若游丝地催促。
终于,看到了那个熟悉的山坳入口!那堆毫无美感的石头,此刻在陈苟眼中如同世界上最坚固的堡垒!
两人连滚带爬地冲了进去!陈苟几乎是第一时间扑到那堆石头中间,扒开表面的石块,露出下面埋着的三块下品灵石!他再次调动那微弱可怜的灵力,死命注入!
嗡……
又是一丝微弱的土黄色光晕亮起,艰难地覆盖了入口处不到两米的可怜范围,持续了不到三秒,再次熄灭。
与此同时,山坳入口上方悬挂的枯叶风铃,被他们冲进来的气流带动,发出了“哗啦哗啦”的、如同嘲笑般的声响。火堆旁的湿苔藓,也尽职尽责地蒸腾出更多稀薄的白烟。
陈苟瘫倒在光晕消失的地方,像条离水的鱼一样大口喘气。老吴直接趴在了地上,咳得撕心裂肺,嘴角又溢出了血沫。
山坳外,采药青年愤怒的咆哮声和踉跄的脚步声越来越近!
“狗杂种!我知道你们躲在这里!滚出来!!”
“敢伤老子!我要把你们碎尸万段!!”
脚步声停在了山坳入口外!显然,那堆乱石和里面弥漫的稀薄白烟,让暴怒的采药青年也产生了一丝犹豫和警惕。
“老吴……你……你这磐石阵……能顶住吗?” 陈苟喘着粗气,紧张地问。
“……顶……顶个屁……” 老吴咳着血,有气无力地翻了个白眼,“……三……三块破石头……能……能让他……多……多看两眼……就……就算……成功……”
陈苟的心又沉了下去。他看着手里那个刚刚抢来的、材质普通的青色储物袋。成败在此一举!希望里面有能救命的东西!
他颤抖着手,集中精神,尝试着用自己那微弱的神识去冲击储物袋上那层薄弱的禁制。一次,失败!两次,还是失败!那采药青年似乎也察觉到了里面的动静,挥舞药锄疯狂地砸向入口处的石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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铛!铛!火星四溅,碎石崩飞!这药锄竟被他使得像战斧般凶狠。
“快点!老吴!帮忙!” 陈苟急得满头大汗。
“……神……神识……集……集中……别……别硬冲……找……找缝隙……像……像解……解绳结……” 老吴虚弱地指点着。
陈苟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不再硬冲,而是小心翼翼地用神识去“抚摸”那层禁制,寻找着薄弱点。终于,在对方又砸碎一块石头,整个“磐石阵”摇摇欲坠之时——
啵!
一声轻微的、如同气泡破裂的声音响起!储物袋的禁制,开了!
陈苟的神识瞬间探入!
空间不大,只有约莫一尺见方。里面的东西也一目了然:
下品灵石,大概七八块的样子!虽然不多,但比他们富有了!
几个粗糙的玉瓶,贴着标签:止血散(劣)、回气丹(次)、解毒丸(凡)。
几块干硬的、不知道什么做的饼子。
几株还带着泥土的、品相普通的草药。
一本薄薄的、封面都快掉光的线装书,上书几个模糊的字:《低阶符箓入门(残)》。
没了。
没有神兵利器,没有惊天功法,只有最基础的、底层散修的标配。
但此刻,在陈苟眼中,这些东西的价值堪比仙丹神药!
“灵石!丹药!!” 陈苟激动得声音都变调了!他毫不犹豫,立刻抓出那个贴着“止血散(劣)”的玉瓶,拔开塞子,也顾不上看里面是什么颜色的粉末,一股脑全倒在了老吴胸口的伤口上!
“呃啊!” 劣质药粉带来的强烈刺痛让老吴发出一声压抑的痛呼,但紧接着,一股清凉的感觉覆盖了灼痛,血流似乎真的减缓了一些!
陈苟又抓出那个“回气丹(次)”的瓶子,倒出一颗黄豆大小、颜色浑浊的丹药,直接塞进老吴嘴里:“快!吃了!补充点力气!”
做完这些,他才抓起那把抢来的长剑,踉跄着冲到山坳入口。外面,采药青年已经砸开了大部分石头,狰狞的面孔和染血的药锄已经清晰可见!他通红的眼睛死死盯着山坳里的两人,充满了怨毒和杀意!
“狗杂种!受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