闸北,宝山路。
一家名为“一壶春”的老式茶楼,在午后那稀薄的冬日阳光下,显得有些萧索。
茶楼里,客人不多。
几个穿着长衫的账房先生,一边拨弄着算盘,一边低声交谈着。
角落里,几个码头上的苦力,正就着一碟茴香豆,喝着最便宜的酽茶,吹嘘着年轻时的风光。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劣质茶叶、潮湿的竹器和人生百态混合在一起的、充满了市井气息的味道。
陈艺谋,独自一人,坐在二楼靠窗的一个最不起眼的位置。
他的面前,放着一杯早已凉透了的龙井,和一份同样被翻得起了毛边的《申报》。
这是他,每周三下午,雷打不动的习惯。
也是他,在这片令人窒-息的、充满了背叛和血腥的泥潭里,唯一能为自己保留的、最后一点,属于“过去”的仪式感。
他
闸北,宝山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