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话音微微一顿，目光变得锐利如刀，仔细打量着三人身上那虽然极力掩饰、却依旧被混沌道瞳捕捉到的、一丝极其隐晦的异常气息波动，“……你们身上的气息，除了祭天府特有的‘承天祀法’韵味，似乎还掺杂了些别的东西。一种……更古老，更阴冷，更接近于‘幽冥’与‘诅咒’的力量。有趣。”

此言一出，三名黑袍人露在面具外的眼睛，瞳孔同时剧烈收缩！那圆满境黑袍人更是身体微微一僵，仿佛最大的秘密被骤然戳破！

楚云不再给他们任何反应或辩解的机会。话音未落的瞬间，他的身影已如鬼魅般从原地消失，下一刹那，毫无征兆地出现在左侧那名受伤不轻的问道境大圆满黑袍人身前！两人之间的距离仿佛不存在。

右手并指，指尖灰蒙剑气吞吐，带着洞穿一切、归墟万法的恐怖意韵，直刺对方眉心识海！简单，直接，致命！

“住手！！”圆满境黑袍人大急，猛地一拍腰间，祭出一物！

那是一枚巴掌大小、通体灿金、边缘镶嵌着九条微型玉龙的令牌！令牌正面，以古篆阳文铭刻着两个铁画银钩、散发着一股堂皇正大、统御八荒六合气息的大字——“祭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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令牌一出，顿时金光大放！一股浓郁纯正、仿佛汇聚了万民愿力与王朝气运的“皇道龙气”轰然爆发，化作九条栩栩如生、鳞甲毕现的金色龙影，咆哮着冲向楚云！这龙气对寻常修士，尤其是修炼阴邪功法或心怀不轨者，有着极强的精神压制与灵力干扰作用，乃是祭天府修士的一大依仗！

然而，楚云身负包容万法、衍化天地的混沌大道，连构成世界的基本规则都能模拟、驾驭，区区人间王朝凝聚的“皇道龙气”，又如何能撼动他的道心，干扰他的灵力？

“破。”

楚云甚至没有多看那九条扑来的金色龙影一眼，只是对着那枚金色令牌，以及它背后的主人，轻轻吐出一个字。

“嗤——！”

他指尖那道灰蒙蒙的混沌剑气，仿佛无视了那煌煌龙气的阻隔，如同热刀切入凝固的牛油，毫无阻碍地穿透了对方仓促间布下的数层灵力护罩、一件自动激活的护心镜法宝、以及其眉心处一件隐藏的魂甲……

最终，轻轻点在了那名问道境大圆满黑袍人的眉心正中央。

“呃……啊——！！！”

一声短促而凄厉到极点的惨叫，自面具下迸发，旋即戛然而止。

黑袍人的身体猛地一僵，双目瞬间失去所有神采，变得空洞死寂。紧接着，他整个身体如同失去了所有水分与生机的沙雕，以眉心被点中的位置为中心，迅速干瘪、枯萎下去，皮肤紧贴骨骼，呈现出一种可怖的灰败色泽。

其识海中的元神，甚至来不及逃逸，便被剑气中蕴含的混沌归墟之力与紧随而来的九幽噬魂旗吸力，强行扯出、吞噬！

整个过程，快得令人窒息。不过两三个呼吸的时间，一名在修真界足以开宗立派、称尊做祖的问道境大圆满高手，便已魂飞魄散，生机尽灭，化作一具形容可怖的干尸，“噗通”一声栽倒在地。

“你……你竟敢真的杀我祭天府的人！！”另一名问道境大圆满黑袍人吓得肝胆俱裂，声音都变了调，指着楚云，又惊又怒地嘶吼道，“皇城不会放过你的！陛下不会放过你的！天上地下，你将再无容身之处！！”

“皇城？陛下？”楚云缓缓收回手指，目光转向这名色厉内荏的黑袍人，嘴角勾起一抹冰冷而嘲讽的笑意，那笑意中，更带着一种令人心悸的漠然，“我连吴王府那位备受宠溺的小王爷吴启山都敢杀，都杀了，还会在乎多杀你们几个祭天府的……走狗？”

“吴启山……是你杀的？！”那圆满境黑袍人失声惊呼，声音充满了难以置信的震撼，“你……你就是那个楚云？！北境的那个楚云？！”

此刻，他面具下的脸色恐怕已经难看到了极点。关于吴王府小王爷吴启山在自家封地神秘陨落、疑似与一个叫“楚云”的修士有关的传闻，在皇城高层和一些特殊势力中并非绝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