墙上牙齿忽然集体颤动,发出“咯咯”撞击声。
齿面编号快速变换,最终停在“甲三十一”——
那是段星父亲当年失踪时的队员编号。
齿缝渗出暗红液体,凝成一张模糊人脸,张嘴说话:
“儿啊,把脑袋给我。”
段星踉跄后退,撞翻一盏水银灯。
灯碎,水银泻地,凝成一条银色小蛇,游向乌木碑。
沈见发现碑耳下方有一条细缝,恰好能塞进一枚铜钉。
他掏出在第一层得到的“脸”字骨牌,试着插入。
骨牌刚触到耳廓,墙面轰隆一声,裂开七道缝隙。
每一道缝隙里都露出半张人脸,皮肤紧贴砖壁,像被封在玻璃后的标本。
七张脸,七张嘴,同时开口:
“说出我的名字,否则带走你的声音。”
罗禾辨认出那些脸——
1993 年考古队全员,资料照片里一模一样。
他试着读出最左边那张:“李……李唯?”
那张脸立刻从墙里挤出,整颗头颅“啵”地掉在地面,滚到罗禾脚边。
头颅张口,发出婴儿般啼哭,哭声里夹着铁链声。
其余六张嘴发出尖锐嘶吼,像被抢走玩具的孩子。
哭声未停,墙体开始渗血。
血珠沿齿缝滚落,滴在地面汇成一张嘴形凹槽。
凹槽里浮起七枚空白骨牌,牌面慢慢显出红字:
“首、级、已、归、位、请、付、声。”
白笙意识到,墙要的是“声音的重量”——
每报对一个名字,就夺走说话者的一段声带。
沈见让所有人噤声,自己走到凹槽前。
他深吸一口气,用极低的声音念出第二个人名:“赵乾。”
墙里的脸瞬间干瘪,又一颗头颅落地。
沈见喉咙里却像塞进一把碎玻璃,发出嘶哑气音。
他抬手摸向喉结,指尖沾到一线血。
凹槽里的骨牌翻成第二枚:“首”字。
第三颗头颅需要第三个名字。
骆枚上前,声音发抖:“周……周启明。”
头颅落地,她的声带同样被撕走一缕,咳出一口血沫。
骨牌翻成第三枚:“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