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计时 46:00。
铜门在背后“咔哒”闭锁,骨梯断裂的脆响被笛音吞没。
笛声从黑暗深处涌来,像潮水拍岸,一次比一次急。
沈见抬灯,光斑扫出一条狭长甬道,两侧石壁嵌满骨管——
人骨雕成的笛,长短不一,孔眼渗着暗红水银,像未干的血。
规则在甬口石壁,用指骨排成:
【吹我骨者,得我声;得我声者,偿我命。
七孔七音,七音七阶,错一阶者,骨笛反噬。】
末尾落款,竟是一枚牙印。
七人站在第一支骨笛前。
笛长一臂,笛身刻着“沈”字篆体,孔眼里封着细小铜铃。
沈见吹气,铜铃震动,发出低沉“嗡”声,像地底闷雷。
笛尾立刻渗出一滴黑水银,顺笛孔滑进他掌心,凝成一粒“音丸”。
音丸冰凉,却在皮下游走,像活虫。
第二支骨笛属于顾灯。
顾灯刚把唇贴上笛口,笛身忽然裂开一道缝,缝里伸出一只婴儿小手,捂住他嘴。
小手冰冷,指甲极长,在他下唇留下一道血月牙。
血珠滴进笛孔,笛声却自动响起——
是他母亲临终的喘息,被骨笛放大成尖利哭腔。
顾灯踉跄后退,音丸已钻进他腕骨,铜铃在皮肤下“叮”一声。
第三、第四支骨笛依次响应。
林束吹出军号般的短促高音;
白笙吹出无人机螺旋桨的嗡鸣;
骆枚吹出解剖刀划过骨膜的脆响。
每吹一声,骨笛便抽走他们一段“最熟悉的声音”,凝成音丸嵌进血脉。
当第五支骨笛被罗禾吹响,甬道尽头忽然亮起一盏幽绿灯。
灯后是一扇铜门,门额写着:
【七音齐,骨桥现;错一音,骨桥断。】
门下横着一条深渊,深不见底,唯闻婴儿啼哭回声。
深渊上方,悬着一座白骨拱桥,桥身由三十三根婴儿肋骨编成,
每根肋骨端头系着铜铃,铃舌正是音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