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3章 一边死不开口,一边一动不动

地下室里,空气潮湿而冰冷,混杂着铁锈和若有若无的消毒水气味。

只有头顶一盏老旧的白炽灯,接触不良似的,发出“滋啦”的电流声,光线随之明明灭灭,将整个空间渲染得如同鬼蜮。

每一次光明重现,都短暂地照亮墙壁上挂着的、桌上摆放的各种形状的刀具,它们泛着森然的金属冷光。

灯光的正下方,是被束缚在特制金属椅上的王孟泽。

仅仅一周,他已经几乎看不出人形。脸上布满污血和青紫,一只眼睛肿得只剩一条缝,另一只虽然睁着,却只有一片死寂的浑浊。

他的手指以不自然的角度扭曲着,衣服破烂,露出的皮肤上没有一寸完好,新伤叠着旧伤,有些深可见骨。

他像一摊被彻底摧毁的烂泥,只有胸腔微弱的起伏证明他还活着。

程锦站在他面前,阴影几乎将王孟泽完全笼罩。

他身上的衬衫沾满了血点和灰尘,皱巴巴的,下巴上冒出了青色的胡茬,一双眼睛布满了红血丝,里面是压抑到极致的焦灼和暴戾。

“说!怎么才能让他们醒过来?!”程锦的声音嘶哑得像砂纸摩擦,他猛地抬手,狠狠掐住王孟泽的下颚,强迫他那颗低垂的头颅抬起,“你那个见鬼的麻醉剂,到底是什么成分?!解药呢?!”

王孟泽被迫仰起头,那只完好的眼睛迟缓地转动了一下,对上程锦几乎要吃人的目光。

他的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漏风般的笑声,带着浓重的血沫子。

他没有说话,只是咧开嘴,露出染血的牙齿,那笑容扭曲而诡异,充满了嘲弄。

程锦额角青筋暴跳,另一只手猛地抓起旁边桌上的一把解剖刀,冰冷的刀尖抵在王孟泽完好的那侧脸颊上,微微用力,一道血线立刻渗了出来。

“我最后问你一次!”程锦的声音从齿缝里挤出来,每一个字都带着血腥气,“解药,在哪里?!”

王孟泽仿佛感觉不到疼痛,他甚至主动将脸颊往刀锋上凑了凑,浑浊的眼睛里闪烁着疯狂而快意的光芒。

他用口型,无声地吐出两个字:“做、梦。”

“砰!”

程锦一拳狠狠砸在王孟泽旁边的金属椅背上,发出巨大的声响。

椅子剧烈晃动,王孟泽像破布一样跟着震颤,却依旧只是发出那种令人毛骨悚然的“嗬嗬”笑声。

程锦猛地转身,不再看这个已经彻底疯魔的怪物。

他怕自己再看下去,会真的控制不住,将他就地肢解。

他大步走出地下室,沉重的铁门在他身后关上,隔绝了那明灭不定的灯光和令人作呕的气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