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六点半,玄关处传来钥匙转动的轻响时,苏景辞正趴在沙发上,盯着窗外渐渐沉下去的暮色发呆。
听见动静的瞬间,他几乎是立刻从柔软的织物里弹了起来,拖鞋都没来得及穿稳,就赤着脚往门口跑。
顾时砚刚推开门,还没来得及把手里的购物袋放下,一个温热的身影就直直撞进了他怀里。
苏景辞双臂紧紧圈着他的腰,脸颊贴在他带着寒气的大衣上,鼻尖萦绕着晚风和新鲜蔬菜混合的清冽气息。
“你回来啦。”
他的声音带着点刚睡醒似的软糯,像只找着主人的小猫。
顾时砚顺势托住他的腿弯,将人打横抱了起来,动作熟稔又轻柔。
“嗯,买了你爱吃的芦笋和草莓。”
他低头看了眼怀里人晃悠的脚丫,指尖轻轻刮了下他的脚心,惹得苏景辞缩着腿笑出声。
“今天难受吗?”
苏景辞在他怀里,摇了摇头,一开口就会想起昨天晚上的荒唐……
两人就这么一路晃到厨房,顾时砚把购物袋放在料理台上,刚想弯腰把人放下来,目光却忽然顿住了。
苏景辞穿着宽松的家居裤,裤脚往上缩了点,露出的膝盖上赫然印着两块青紫的瘀痕,在白皙的皮肤上格外显眼。
顾时砚的眉头瞬间蹙起,手指轻轻碰了碰那处,语气里带着不易察觉的心疼:“怎么弄的?”
苏景辞被他碰得瑟缩了一下,耳尖悄悄泛红,眼神也飘向了别处。“就……今天早上起床的时候,没站住,跪地上了。”
他声音越来越小,像个做错事的孩子,生怕顾时砚念叨他。
果然,下一秒就听见“弹”的一声轻响,顾时砚用指节轻轻敲了下他的额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