令窈听着,讥诮笑了笑。
那些福晋,尤其是直郡王福晋和八福晋,都是纳喇氏教养出来的,她们见到元宵,岂会放过的机会?只是这提点裹着蜜糖,内里是算计和看轻。
她们以为元宵年纪小,脸皮薄,被她们用过来人的经验一吓唬,或许就会慌了神,乱了方寸,回去向自己额涅哭求,甚至向皇帝求情,想要热孝出嫁。
好借此来挑拨她们母女关系,也让元宵丢了脸面,落得个没男人不行,不顾忌讳上赶着倒贴的名声。
令窈望着幽暗的泉水,水声泠泠,仿佛能涤荡一些污浊。
她轻声道:
“白费心机倒好。只怕有人见劝不动元宵,又会在别处动心思。孙家那边主子爷虽已发了话,但难免有人会去递话。
或是孙家自己听了什么风声,生出别的念头,总觉得这次计氏的病多少有些蹊跷。”
八福晋郭络罗氏在太后宫里用了晚膳,方坐着轿子出了畅春园往八贝勒府走去,轿子摇摇晃晃,晃得她昏昏欲睡,却被侍女的一句话惊醒。
“主子,今次咱们劝九公主的事会不会太冒险了些?”
郭络罗氏不满的蹙起眉,斥道:
“冒险什么?就算是别人看见告诉了戴佳氏,她也只会认为是直郡王福晋伊尔根觉罗氏罢了。一两句话既能挑拨戴佳氏和大哥夫妻的关系,拱拱火。
毕竟最近明珠一党竟有死灰复燃的迹象,那个历来在御前行走,颇得主子爷圣心的高士奇隐隐有倒戈相向的意思。
我可得把这苗头摁的死死的,让戴佳氏和直郡王继续斗起来,八爷也能松快些,专心致志对付索额图便是。
又能摆戴佳氏一道,她必定不愿女儿热孝出嫁,可架不住九公主自己愿意,到时候一哭二闹三上吊,丢人又不是咱们,是她母女二人。
到时候不知廉耻的名声传出来,咱们当个笑话来听也不错,让戴佳氏这顺风顺水的日子添一份波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