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管我!老东西!快跑!”
因为疼痛,克劳文的面部而扭曲,冷汗瞬间布满了额头,但他那双完好的眼睛和机械义眼却瞪得滚圆,里面没有哀求,只有一种近乎疯狂的决绝。
他用还能动的左臂,用尽全身力气,狠狠地推了一把想要弯腰背起他的老约翰!
老约翰一个趔趄,被推得向后倒退了两步。
他看着克劳文断腿处汩汩流出的鲜血,看着同伴因失血而迅速苍白的脸,心脏像是被一只冰冷的手紧紧攥住。
“快走啊!混蛋!”克劳文嘶吼着,嗓子里已经冒出了血沫子。
“你想让大家都死在这里吗?!带上托格!快滚!”
克劳文一边吼,一边用单手艰难地支撑起上半身,将自己拖到墙边,背靠着冰冷的黑石墙壁坐了起来。
这个简单的动作似乎耗尽了他所有的力气,但他依旧死死咬着牙,将那颗宝贝似的特制霰弹压进枪膛,然后,随着“咔嚓”一声,完成了上膛。
接着,他用牙齿咬掉了挂在战术背心上的最后一颗热熔手雷的保险插销。
圆滚滚的手雷握在他沾满鲜血的手里,手雷的激发杆已经弹开,发出细微的“叮”一声。
老约翰的嘴唇颤抖着,他知道克劳文要做什么。
他也知道,这是唯一能让至少两个人活下去的办法。
每一秒的犹豫,都可能让克劳文的牺牲变得毫无价值。他看着战友那双决绝的眼睛,一股混合着巨大悲痛、愤怒和无力感的热流冲上头顶,让他几乎要晕厥。
“走!”
老约翰最后深深地看了克劳文一眼,然后,他猛地转身,一把抓住已经被吓傻的托格的胳膊,用尽全身的力气,拖着他向前狂奔。
他不敢回头,他怕一回头,就再也迈不动步子。
“来吧!你们这些铁皮罐头杂种!来尝尝你克劳文爷爷的大家伙!”
身后,传来了克劳文嘶哑却充满挑衅的狂笑,紧接着,是他那支大号霰弹枪发出的、最后一声明明震耳欲聋、在此刻却显得无比悲壮的轰鸣。
“砰!”
老约翰能想象出那只冲在最前面的纺锤机蜂被特制弹药撕成碎片的场景。
然后,是短暂的、死一般的寂静。仿佛连蜂群都被这决死的气势所震慑。
小主,
紧接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