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闷的响声混着大地震动从脚底传来,不及思考,眼前那一洼百年来不曾干涸过的水洼瞬间消失,平静的沙漠忽然如幻像般波浪般起伏。
“唏…律律……”
正在喝水的战马突然集体惊慌嘶叫,猛的甩头人立而起,扬蹄就想奔逃。士兵感觉到异常本能地拽紧缰绳,人却已经随着脚下沙地的流动而向下陷去。
惊恐万状的战马拼命挣扎,可脚 下的沙地已不再是坚实的地面,而是变成了一只魔鬼的手,拖着他们往地狱里去。
沙子好像在一这刻活了过来,顺着马腿急速向上“爬”到马腹,马身,直至将战马全部包裹。
“啊!”沙陀忽地感觉到脚下一空,并非踩空,而是脚下坚实的支撑突然消失,柔和却又无比坚定地将他拉进地面。
惊慌之下,他一个踉跄,手里烟斗被甩了出去,人向后一仰。没等他用力将自己站稳,两条腿已经传来被沙子堆上来的感觉,
“不好!流沙,是流沙!”周围几乎所有人都在喊。
没有人知道,为什么这片百年来从不曾出现过任何状况的地方,为什么会突然变成了流沙之地。恐惧中,没有人和马能从这片死亡沙海里逃出生天。
“松手,卸甲,卧倒……”
士兵们常年行走于这片土地,有经验的士兵喊出了自救的方法。无奈,人和马太多了,都聚集在一起,沙地此时不堪重负。
人马尖叫声响成一片,这声音很快便淹没在沙子诡异的流动声里。
恐慌笼罩所有人,有人忙着解开甲扣,有人立刻躺下……可是,该死的甲此刻却怎么也解不开,躺下的人立刻被一旁挣扎的马或人踩踏或覆盖……
要么立刻被马蹄踩死,要么,被沉重的重量压得更快下陷。战马挣扎得更为猛烈,它们沉重的身体便下沉得更快。越是挣扎,搅动的流沙范围扩大就越快,更加迅速地被拖入那深不见底的黄沙地狱。
塌陷以圣湖为中心,涟漪一般向四周扩大。 沙陀咬紧牙关,冷汗早已湿透内衫。他努力不让自己挣扎,趴在地面向外围爬去。
他是最先喝了水从圣湖边离开,在震动开始的时候,他没有被众骑兵围在中间。而且他的马一感到震动便撒腿奔跑,他的手抓着缰绳,生生被马拖出去十几步。
马腿终于再也提不起来,沙陀将勒红的手腕迅速脱出来,趴在沙地上像蛆一样蠕动着向远处爬。身边还有几个侥幸先离开圣湖的士兵,也以同样的姿势向更远的地方爬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