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犇强颜欢笑,声音洪亮:“哈哈哈!不了!我今天想练练负重深蹲,增强一下后肢爆发力!” 说着,还装模作样地屈了屈后腿,顿时疼得他倒抽一口冷气,赶紧绷住。
羚羊姑娘歪着头,狐疑地看了看他略显僵硬的姿势,也没多问,蹦跳着走了。
阿犇松了口气,心里那点可怜的自尊又在膨胀:“看!完美掩饰!我就说没事!”
他继续着他的硬汉疗法——蹭树升级为疯狂蹭树,还在泥地里打滚,试图用冰冷的泥巴给伤口降温消炎。至于找医生?那是懦夫的行为!他,阿犇,草原上最硬的汉子,字典里就没有“求医”这两个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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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此又硬撑了两三天。那伤口在阿犇坚持不懈的“折腾”下,终于完成了从“小脓包”到“大脓肿”再到“溃烂流脓”的三级跳。原先针眼大的地方,现在烂成了硬币大小,黄绿色的脓液混着血水不断渗出,在他灰色的皮毛上结成了硬痂,又不断被新的渗出物弄湿,散发出一股难以形容的怪味。
他走路彻底瘸了,发烧了,眼皮耷拉着,呼吸粗重,吃草也没了滋味。曾经雄壮的背影,如今写满了虚弱和狼狈。
最终,在一个夕阳如血的黄昏,阿犇试图站起来去喝水,却眼前一黑,四条腿像煮过了的面条一样软了下去,“轰隆”一声,那座山一样的躯体,直接栽倒在了水塘边,溅起漫天水花。
“不好啦!犇爷晕倒啦!” 一只惊慌的百灵鸟用她最高的音调喊破了音。
整个草原的朋友圈瞬间被刷屏。
当阿犇被大家七手八脚,用临时制作的超大号担架抬进“草原野生动物紧急救助中心”时,他已经烧得意识模糊,只会哼哼了。
主治医师是德高望重的老山羊博士,他戴着厚厚的眼镜,检查完阿犇屁股上那个触目惊心的伤口后,扶了扶眼镜,表情极其严肃,倒吸了一口凉气:“嘶——蜂窝织炎伴随严重败血症!局部组织坏死!再晚来半天,就可以直接准备追悼会了!赶紧送ICU!”
“ICU”三个字母像三道惊雷,劈在了所有前来围观的动物头上。
于是,草原上出现了史无前例的一幕:昔日霸主阿犇,奄奄一息地趴在特制病床上,被推进了挂着重症监护牌子的山洞。屁股上围着厚厚的纱布,各种颜色的药液通过粗大的输液管源源不断输入他体内,身边环绕着嘀嘀作响的监控仪器。老山羊博士带着几个助手,日夜不停地会诊、换药、调整用药。
而这场灾难的始作俑者,那只灰褐色的小鼷鼠,不知从哪儿听到了风声,大概觉得这是自己“鼠生”最高光的时刻,竟然胆大包天地决定——蹭热度!
它不知用了什么手段,说服(更可能是利用奶酪诱惑了)草原八卦报的记者兔子先生,在救助中心洞外的一片空地上,召开了一场极其简陋却吸引了全草原目光的“新闻发布会”。
一块破木板上用浆果汁歪歪扭扭写着:“关于‘鼷鼠食牛’事件说明会”。小鼷鼠人模人样地站在一个倒扣的破蘑菇上,面前摆着几个象征性的、用草茎做的“话筒”(主要是兔子、刺猬和几只好奇的瓢虫)。
它清了清嗓子,那细小的声音在寂静中格外清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