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信摇了摇头,声音依旧平淡:“不用,我坐车顶。”
说罢,他轻轻一跃,便如同没有重量般落在了中间那辆越野车的车顶,找了个相对平稳的位置盘膝坐下,闭目养神,将那件沾血的外套领子竖了起来,挡住了小半张脸,只露出那双闭着的眼睛和几缕银发。
他这副邋遢、古怪又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模样,更是坐实了蔷薇心中的判断——这人空有一身武力,却是个上不得台面、行为乖张的粗鄙之人。
车队重新启程,在颠簸的峡谷中艰难前行。
李信坐在车顶,灵识浮散开去,对此,现在从精神力四重四阶开始,灵识的有效范围整整扩大一倍还多,可还到三公里多。
不一会儿,心中开始盘算,从商队护卫实力看,货物价值并不算高,遭遇‘秃鹫团’这种规模的袭击属正常风险范畴。
可是前方三公里与后方二公里处,分别出现两股能量反应,估强度与‘秃鹫团’残余类似,均在观察后主动退避。这不符合‘秃鹫团’余孽应有的复仇逻辑,更像是在……监视与试探。
李信心中了然。果然不对劲。这些匪徒,似乎不单单是为了劫财。
行程缓慢,期间又遭遇了两股小匪徒的骚扰,但规模远不如秃鹫团,似乎只是惯例的“收税”。
不等商队护卫苦战,坐在车顶的李信甚至没有睁眼,只是随手弹出几缕指风,精准地击碎了那些匪徒手中的武器或是膝盖,便轻松化解了危机。
他每次出手都迅若雷霆,解决麻烦后便继续沉默,既不索要报酬,也不与商队任何人交流,只是偶尔会向福伯询问一些关于裂谷走廊地理、附近势力分布的常识性问题,问完就继续闭目养神。
这种态度,在蔷薇看来,更是坐实了他“脑子不太好使”、“只知道用蛮力”的印象。
若非他实力强横,是此刻唯一的保护伞,她简直一刻也不想与这种人为伍。
傍晚时分,车队在一处相对开阔的河滩谷地扎营。
篝火燃起,护卫们煮着肉汤,气氛稍微放松了一些。
李信独自一人坐在远离篝火的岩石上,就着清水啃着从匪徒那里顺手摸来的、硬邦邦的肉干。
月光照在他身上,那件不合身的皮外套和凌乱的银发,让他看起来更像一个落魄的流浪武士,而非绝顶高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