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几天一大队的年轻人们下工都非常早。
此前张全义用土制炸药的配方从四大队那里借来一辆拖拉机,之后社员们就连续干了半个月,有拖拉机的帮助,树桩清理起来就快多了,现场被炸倒的树木被锯成大块之后都堆到了一大队南边往一道河走的土坡下面。
所以最近年轻人们在大队的安排下,每天的工作就是继续在南坡那里锯树,将此前大的树干、树枝进一步锯短码放。
天气越发热了起来,尤其是中午过后,一道河北面的河坝晒得人昏昏沉沉,张全义和桑木江都不是不近人情的,于是往往半下午就早早收工回家。
张全义换回来三头猪这件事桑木江也知晓,他不好掺和,于是便打了声招呼先回家去了。
年轻人们回来之后,李世英便将孙祥会介绍给了大家,于是孙祥会又找到了几个老乡,说实话,在伊犁河谷,孙祥会想要找一个河南老乡可太容易了,但他依然很高兴。
对于孙祥会的到来,张全义很欢迎,这个年代的人们普遍很淳朴,随便到了哪里,请一顿饭都是没有问题的,更何况孙祥会这样的“盲流”,若能留下来落户,张全义欢迎都来不及。
李世英便趁着机会,跟张全义聊起了麦收结束后上山挖草药的事情,对此张全义并不反对,整个农场甚至整个县的百姓们上山挖草药的事情并不少见,这种小事他是不会阻止的,更何况他也没有权力阻止不是?
不管如何,李世英这群年轻人依旧属于未落户的“盲流”,对于一大队而言,他们是前来帮忙的临时工,一大队并没有太多的管辖权。
热心的张全义主动表示,可以派几辆马车,到时候将打算挖草药的年轻人们送到北天山脚下,一大队的牧业小队有人就在天山上,也可以去寻求他们帮忙,假如遇到困难的话。
李世英正要表示感谢,办公室外面却变得热闹了起来,张全义探头朝窗外一看,原来是几个年轻人已经按住了一头猪,正在热烈地讨论着该怎么宰杀。
“走,出去看看。”张全义顿时就坐不住了,在民族大队住就这么一个坏处,吃一顿猪肉实在太难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