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于天气不怎么好,一直阴沉沉的,时不时从北天山飘荡些雪花纷纷洒洒而来,李世英便没有出门,就在李世德的木工棚里帮忙做事。
这样的天气,出门不便,差不多又到了边疆老百姓们窝冬的时节,所以能找点儿事情做,也算是打发一下无聊的时光。
关于那四名小偷的信息,也被公安部门审讯后通报了下来:就是陈战胜为首的四个“盲流”干的。
那天晚上负责望风的,正是陈战胜的弟弟陈二伟,别名陈小孬;开枪的是陈战胜,别名陈大孬;被李世英扑倒并且殴打了一顿的,是兄弟俩的同村朋友,名叫陈宏伟,跟二陈兄弟沾亲带故;至于被杜连军用枪吓住的那个,则叫马继业,跟三人是同一个公社的,在老家就有过小偷小摸的前科。
“那个陈战胜的手枪是从哪里来的?”
李世英觉得这个问题得搞清楚,国家虽然允许老百姓持枪,但是对于民间枪支的管控还是比较严格的,就好比李世英,在一大队落户住了一年多,才有资格摸一摸枪。
“还在追查。陈战胜和陈二伟还没有抓到,那天白天我让小崔带人进树林察看,保护一下脚印,过了国道就找不见了,估计俩人是逃到山里躲起来了。”
小崔是一大队的民兵队长,张全义抽着烟:“这伙人胆子大的很,来咱们一大队之前,先去六大队偷了两匹马的,不过没有带走,派出所通知了几个大队,一共找回来三匹,都物归原主了。”
他指了指天:“我估计这两天咱们大队就要派人,带着枪去山里搜了。我是担心牧业小队的牧民还在山上,万一遇到危险,可就不好办了!”
一大队的哈萨克牧民们是有夏、冬两个牧场的,不过近些年边疆人口渐多,国道上来往的卡车也多了起来,宁远县的物资外运就方便了许多,所以不少牧民们往往在入冬前后就把牲畜群都赶下山来,也学着汉人社员那样,过了冬天再重新上山。
李世英顿时激动起来:“要是上山追捕,我也跟着去!”
“放心吧,少不了你这个功臣!”张全义笑了笑:“这些话先不要往外传,咱们看派出所的同志怎么安排吧。”
李世英点点头,看向了远处的北天山,阴沉沉的天空下,巍峨连绵的北天山山脉,自山腰向上的半空,已经被一片雪白笼罩,似乎仍旧在飘洒着雪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