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光刺破古战场遗迹的阴霾，给遍地枯骨镀上一层惨淡的金辉。

武小鱼的身影在断壁残垣间高速穿行，柳絮随风身法施展到极致，衣袂拂过折断的幡旗时几乎没有声响，脚尖点在堆叠的颅骨上，只留下一道浅淡的印记便已飘出三丈开外。

体内空间的混沌灵力如同潮汐般流转，每一次吐纳都让精神感知更加敏锐。

百丈范围内，断矛的锈蚀程度、骸骨兵关节的磨损痕迹、甚至地底三尺处掩埋的枯骨轮廓，都清晰地呈现在他的“视野”里。

这种掌控感让他嘴角不自觉地勾起弧度——炼气九层的修为，筑基二层的肉身力量，配合混沌灵力的秩序特性，足以让他在这片遗迹中横行无忌。

“咔嚓。”

左侧半截残破的石塔后，两具骸骨兵被脚步声惊动，空洞的眼眶燃起幽绿鬼火，挥舞着锈迹斑斑的断剑扑来。

它们的动作在寻常修士眼中或许迅捷，但在武小鱼的空间感知里，每一次挥剑的轨迹都慢得如同蜗牛爬行。

他甚至懒得拔剑，侧身避开断剑的劈砍，右手并指成拳，混沌灵力在拳面凝成一层淡淡的灰光。

这拳头看似轻飘飘落在骸骨兵的胸腔，却带着秩序之力的镇压，只听“嘭”的一声闷响，骸骨兵的胸骨瞬间崩裂，幽绿鬼火如同被狂风吹灭的烛苗，“噗”地消散在晨光里。

另一具骸骨兵刚调转方向，就被武小鱼左脚带起的气劲缠住。

他刻意调动了一丝空间之力，让骸骨兵身周的空气变得粘稠如浆糊。

这迟滞虽只有刹那，却足够武小鱼欺身而上，手肘重重撞在它的颈骨连接处。

“咔嚓！”头颅滚落的瞬间，武小鱼指尖一吸，将骸骨兵核心处凝结的米粒大小死气结晶摄入掌心。

这种低级魔物的能量虽驳杂，却能用来喂养体内怨魂渊边的黑色苔藓。

连续奔出数里，沿途又解决了七八个类似的骸骨兵和游魂。

那些曾让他谨慎应对的魔物，如今在混沌灵力面前脆弱得如同纸糊——

秩序之力对死气的克制太过明显，往往一剑挥出，灰金色的剑气便能将游魂劈得魂飞魄散，连残魂都留不下。

随着深入遗迹腹地，周遭的景象愈发诡异。

断戟残剑插在暗红的土壤里，剑身上还残留着未褪尽的黑色煞气，触碰时能感觉到刺骨的寒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