驾驶室内的空气似乎因陆老实的沉默而凝结,一种微妙的尴尬在众人之间悄然蔓延。
卡车颠簸着行进在坑洼不平的砂石路上,每一次轮胎与碎石子的接触都伴随着“咯吱咯吱”的刺耳声响。
陆寒余光看着后视镜里父亲绷着的侧脸,喉结轻轻动了动。
他心念微动,不动声色地从背包里掏出一盘磁带。
将磁带推进仪表盘右侧的卡槽里,指尖按下播放键。
随着“咔哒”一声轻响,一阵悠扬而熟悉的旋律从喇叭中流淌而出。
“夜半三更哟盼天明——”
“寒冬腊月哟盼春风——”
“若要盼得哟红军来——”
“岭上开遍哟映山红——”
赵四凤伸长了脖子,好奇地凑近喇叭,眼睛里闪烁着新奇的光芒。
她轻轻戳了戳仪表盘旁的录音机,一脸好奇地转头看向陆寒:“小寒,你这车啥时候添了这能耐,还会唱歌了?”
陆寒握着方向盘,嘴角挂着一抹微笑,指尖轻敲了敲卡槽里的磁带,解释道:“小姨,这是车里自带的录音机,只要插上磁带就能播放歌曲。
之前我一直没寻着合适的磁带,就没开过。这盘磁带还是我前天去县城才找到的。”
话音刚落,坐在赵四凤腿上的秀秀突然“呀”了一声。
小身子往前一探,小手对着陆寒晃了晃,脸蛋上满是雀跃的神色:“表哥!我的录音机里也有这首歌!歌名是不是叫《映山红》?”
陆寒刚要应声,一旁的赵四凤却突然沉下脸,低头看向怀里的闺女,语气瞬间严厉起来,手指头还不轻不重地戳了戳秀秀的额头:“你的录音机?你哪儿来的录音机?”
秀秀脸上的笑一下子僵住了,这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自己说漏了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