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默了片刻。

“高处？”

他轻笑一声，转过身，看着周正，眼神清澈得像个孩子。

“周正。”

“你还记得，我们当初是怎么从那个破地下室里爬出来的吗？”

周正一愣，随即眼眶红了。

“记得。”

“那时候，咱们连泡面都吃不起。”

“你背着把破吉他，在酒吧里唱一晚上，才给两百块钱。”

“但那时候的你……”

周正顿了顿，声音有些哽咽。

“——笑得最开心。”

江辰点了点头。

他从口袋里，掏出了那把一直随身携带的，有些掉漆的口琴。

那是他最落魄的时候，唯一的伙伴。

“是啊。”

“那时候，我什么都没有。”

“但我有音乐。”

“我有那个，想要唱歌给全世界听的——”

“——初心。”

江辰深吸一口气，将口琴放在唇边。

一段悠扬、清脆，却带着一丝淡淡忧伤的旋律，缓缓流淌而出。

没有百万级的音响。

没有华丽的伴奏。

只有最纯粹的，音符的跳动。

周正听痴了。

王聪也安静了下来。

就连那个一直在闪烁着红光的幽蓝盒子，此刻也仿佛被这琴声感染，变得柔和起来。

一曲终了。

江辰收起口琴，眼中闪过一丝释然。

“钱，权，名，利。”

“这些东西，确实很诱人。”

“但它们，也是枷锁。”

“如果有一天，我为了这些东西，忘记了怎么唱歌。”

“那我就真的……”

“——死了。”

他走到门口，披上风衣。

“走吧。”

“去哪？”周正下意识地问道。

“回国。”

江辰推开门，外面的风，吹乱了他的头发，却吹不散他眼中的坚定。

“有些歌，只有站在那片黄土地上。”

“才能唱出它的魂！”

“而且……”

江辰回头，嘴角勾起一抹，期待已久的笑容。

“春晚的那个‘星际战场’。”

“——该去，验收了！”

……

十小时后。

华夏，燕京。

大雪纷飞。

一辆不起眼的黑色轿车，停在了央视一号演播大厅的门口。

小主，

江辰推门下车。

没有保镖，没有红毯，甚至连口罩都没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