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晏之站稳脚步,立刻收紧手臂,轻轻拍了拍她后背安抚:“没事了。”
过于亲密的接触让他呼吸一窒,胸腔好似被什么填满又抽紧,心跳不受控漏跳了几拍,随即又剧烈地鼓动起来。
一股热意悄然爬上耳根。
他稳了稳心神,声音低哑:“……先下来。”
程央宁抱得更紧,醉意朦胧嘟囔着:“不要,那么高,我还不想死。”
裴晏之心中旖旎心思被冲散了些,松开揽在她腰间的手臂,在身后虚虚护着。
“不会摔到你的,先下来,这样……于礼不合。”
刚一松手,怀里人好似要坠下去,双臂更加用力勒紧他脖颈,带着哭腔喊道:“我要掉下去啦!”
“你别松手,别摔我,我什么都说……”
裴晏之长臂重新揽住她腰肢,往上托了托,让人在怀里挂得更舒适牢靠些。
两人贴得更加紧密,几乎能感受到彼此的心跳。
他低下头,凑近她泛着红晕的耳廓:“你心中的骄阳,是孤,还是洛祈川?”
程央宁醉眼迷蒙在他怀里哼唧着,似乎在努力思考,含糊不清喃喃:“小侯爷对我好,殿下对我也好,我都喜欢,分不出来……”
裴晏之闻言,心中压下去的醋意瞬间翻腾起来,还带了点难以置信的荒谬感。
他微微蹙眉:“你怎么能同时喜欢两个男子?”
“小侯爷帮我解过围,殿下也护着我,你们对我都很好……”她断断续续道。
裴晏之深吸一口气,铁了心要从她口中问出些什么:“你喜欢孤,还是讨厌小侯爷,选一个告诉孤。”
程央宁在他怀里动了动,把发烫的脸颊深深埋进他颈窝:“……喜欢殿下。”
耳边声音如同甘霖,浇熄了大半醋火。裴晏之手臂收紧了些,将怀里人紧紧拥在怀里:“要记清楚了,你心中喜欢的是孤。”
他眸光忽然动了动。
心动之情,贵在专一。
若真心系一人,应是满心满眼再无旁骛,怎会如她所言,两个都好?
心中默问像一道利剑,刺破裴晏之被醋意蒙蔽的思绪。
一个在庄野间长大,又骤然被抛入繁华复杂深宅中的姑娘,所能获得的温暖何其有限。
洛祈川那般性子张扬、行事不拘小节之人,屡次在她受窘时仗义执言,甚至挺身相护,这份雪中送炭的情谊对于一个缺乏依靠的姑娘而言,分量何其之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