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律书闻言,胸口起伏:“无论如何,她都是我们的母亲。母亲往日待你不薄,你怎能如此落井下石!”

他僵硬地坐在椅子上,双手死死攥成拳,微微颤抖着。

这阵子,他确实对母亲充满了不解与失望。

他不明白,为何母亲会对自己的亲生骨肉那般冷漠,甚至带着敌意与折辱,反而对程清瑶百般维护,溺爱有加。

这种反常的偏袒,让他感到困惑,甚至有些寒心,也让他不自觉地疏远了母亲。

可如今,母亲身陷囹圄,沦为阶下囚。听着程清瑶的指控,他心中涌起的,是心痛。

那是他的生母。

如果他能多去看看母亲,察觉母亲的意图,阻止今日之事,是不是就不会酿成无法挽回的大祸?

心里的自责几乎要将他压垮。

程清瑶泪水涟涟,冷笑道:“她待我不薄?阿兄,你睁大眼睛看看,她哪是待我不薄?她分明是要毁了我!”

她将积压的冤屈倾泻而出:“那日与小厮在柴房行苟且之事的,分明是她!”

“是我无意中撞见,想要阻止,没想到父亲会带着人赶来。她为了保住自己的地位与脸面,污蔑是我与人私通。”

“阿兄,我何其不冤?”

“她怕我泄露她的丑事,这阵子明里暗里多次想坏了我的名声。阿兄不是不知道,名声对于一个未出阁的女子而言,意味着什么。”

“是,我承认。”她深吸一口气,将过往温情彻底压下去,“她曾经待我不薄,是真的。”

她眼中迸射出恨意,声音陡然拔高:“可她后来处心积虑想要毁了我,想要将我打入万劫不复之地,也是真的!”

“阿兄,你不能因为她曾待我不薄,便要求我抹去她对我的伤害。”

说到激动处,她目光死死盯着程律书,带着质问与委屈:“现在阿兄眼里心里,可还有我的位置?”

程律书嘴唇翕动,哑口无言。

他对四妹妹的愧疚是真实的,对三妹妹的疏远也是事实。

一直沉默不语的程正弘早已脸色铁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