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对银钱的喜爱丝毫不加掩饰,合上匣子抱进怀里,坦然道:“沈文彦那三千两,确实是我拿的。他对我不敬,我拿他三千两银子,再要他的命,不过分吧?”
谢衡覆上的手:“这种事直接交给我,你的手,不该沾这些。”
程央宁仰起头,抽出白皙纤细、指甲修剪得干干净净的手,理直气壮道:“表兄可别污蔑我,沈文彦是死了,但可不是我亲手杀的。”
“我这双手干干净净的,连一滴血都没沾过呢。”
说着,她把手凑到谢衡唇边,眼波流转,带着一股天真又妖娆的媚意:“不信你闻闻,不仅没血腥味,还是香的呢。”
庄嬷嬷是自己脚滑掉井里的。
周嬷嬷是程清瑶杀的。
薛告是自己撞柱子死的。
荣贵妃是元祯公主处置的。
沈文彦是苍术动的手。
就连身陷牢狱的孟婉君,日后也是由刽子手行刑。
从头到尾,她这双手,可是干净得很。
手背似有若无地蹭过他的下唇,带起一阵细密的痒意,直往心里钻。
谢衡眸光沉黯,几乎要顺着诱人的蛊惑,低头含住作乱的指尖。
他的唇往前凑了些,程央宁便将手收了回去,抱着怀里的银票匣子,脸上换上一副谈正事的表情。
“我今日来,还有一件事。”
谢衡心底被挑起的旖旎消散了不少,本以为她是来问功劳的事情,原来是猜错了。
他扯了扯嘴角:“知道的,是你来哄我的。不知道的,还以为是专程来让我赔礼道歉的。”
程央宁理直气壮讲歪理:“我来找你,你不高兴吗?”
谢衡无法反驳。
他的心底,确实因为她的到来,泛起了真实的愉悦。
“什么事?”
程央宁语气漫不经心:“我想知道,如何挑断一个人的手筋脚筋,让他动弹不得。”
谢衡神色一凛:“你想杀谁?”
程央宁懒洋洋地靠回他怀里,用指尖戳了戳他紧绷的手臂肌肉:“我就是闲得发慌,给自己找点事情琢磨琢磨。”
“我这双手,实在太‘干净’了,总得学点防身的本事。”
她不等谢衡再开口,堵住了他后面的话:“放心,我又不傻。若真需要表兄帮忙,肯定会开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