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2章 伏击运粮队

“咻——啪!”

这声唿哨,如同晴天霹雳,骤然炸响在死寂的野猪洼上空!

“杀——!”

唿哨声未落,埋伏已久的杀机如同火山般轰然爆发!

“咻咻咻——咻咻咻——!”

第一波,是来自两侧山坡制高点的、密集得令人头皮发麻的箭雨!这些箭矢,带着死神般的尖啸,借助着居高临下的势能,如同泼水般,精准而狠辣地泼洒向山下那毫无防备、队形密集的粮队!游击营的士兵们训练有素,目标明确至极——专射那些手无寸铁、惊慌失措的推车民夫,以及那些虽然披甲、但此刻暴露在外的护粮兵卒!

“噗嗤!噗嗤!”

利刃入肉的沉闷声响接连响起,伴随着凄厉的惨叫和战马受惊的嘶鸣!民夫们如同被割倒的麦子般成片倒下,护粮的兵卒猝不及防,很多人甚至没来得及举起盾牌,就被箭矢射穿了喉咙、胸膛,鲜血瞬间飙射而出,染红了黄土路面。队伍的前、中段瞬间陷入了极度的混乱,人仰马翻,哭喊声、咒骂声、垂死的呻吟声响成一片!

“有埋伏!结阵!快结圆阵!向粮车靠拢!”张统制魂飞魄散,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直冲天灵盖,他声嘶力竭地大吼,同时猛地拔出腰间的佩刀,“当”的一声脆响,险之又险地格开一支直奔他面门而来的流矢,惊出一身冷汗。

梁山官兵到底也是久经战阵,最初的慌乱过后,在基层军官的呵斥指挥下,幸存者们开始本能地向内收缩,试图利用粮车作为掩体,举起盾牌,组成防御阵型。然而,野猪洼狭窄的地形极大地限制了他们的发挥,人马车辆拥挤在一起,反而成了更好的靶子。

还没等他们勉强稳住阵脚,第二波致命的打击接踵而至!

“轰!”“轰!轰!”

几声不算震耳欲聋、但足够骇人的爆炸声,在粮队中间位置猛地响起!黑烟夹杂着泥土和碎木骤然弥漫开来——那是游击营土制的“火药包”,用竹筒或陶罐填充火药、铁砂、碎瓷片制成,威力虽然远不如正规火炮,但骤然爆炸的声响和冲击,足以惊扰马匹,制造恐慌,更重要的是——引火!

几个火药包就在那几辆覆盖着苦布的粮车附近炸开,飞溅的火星和冲击波瞬间就引燃了干燥的苦布和下面的粮草!

“呼——!”

火苗猛地窜起,如同毒蛇吐信,迅速蔓延开来,贪婪地舔舐着一切可以燃烧的东西!

“救火!快救火!那是粮食!快啊!”张统制眼睛瞬间变得血红,额头青筋暴起,声音因为极度的恐惧和愤怒而完全变了调。这些粮食要是没了,他就算能活着回去,也绝对逃不过军法处置!

可就在一些忠勇的士兵试图冒着箭雨冲上去扑打火苗时,第三波攻击如同疾风骤雨般降临!

“放箭!瞄准救火的!瞄准他们的军官!”陈七在坡上冷静地指挥着。

两侧土坡上喊杀声再次震天响起,更多的身影从灌木丛后站起,他们并不急于冲下山坡进行白刃战,而是利用居高临下的绝对优势,用强弓硬弩,进行精准而高效的狙杀!那些试图组织救火、或者挥舞兵器指挥士兵的军官、那些提着水桶试图靠近火源的兵卒,成了优先射杀的目标。箭矢又准又狠,几乎箭无虚发,不断有士兵在试图救火的过程中中箭倒地,惨叫着滚入火堆,或是扑倒在地,再也起不来。猛烈的远程火力,压得梁山兵卒根本抬不起头,更别提有效救火了。

“他娘的!龟孙子!只会放冷箭的鼠辈!”张统制气得浑身发抖,哇哇暴叫,彻底的愤怒压倒了恐惧,他挥舞着战刀,嘶吼道:“刀盾手!给老子冲上去!宰了坡上那群藏头露尾的王八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