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洞内的寂静被白茯苓一声低低的、带着明显痛楚和依赖的呻吟打破。她依旧侧着脸,声音闷闷的,带着伤后特有的虚弱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撒娇?
“……痛。”她含糊地吐出一个字,眉头紧蹙,似乎伤口又开始阵阵抽痛,“……想吃糖。”
这个要求来得突然,带着孩子气的任性,却让在场的几个男人同时动了。
路无涯下意识摸向自己怀里,昨天那包桂花糖已经没了。陆时衍微微蹙眉,思考着储物袋里是否有备甜味丹药。
反应最快的,却是沈清辞。
他几乎是听到“糖”字的瞬间,冰蓝色的眼眸就亮了一下,带着一种近乎慌乱的急切,手忙脚乱地从自己怀中——不是储物袋,而是贴身的内襟里,掏出了一样东西。
那是一个流光溢彩、以月光鲛绡为底、融入了鲛人泪丝线、绣着精致泠音花纹路的储物袋。在洞内昏暗的光线下,袋子自动流转着如梦似幻的淡蓝色光晕,美得令人屏息。
正是白茯苓当初在瑶光仙域那个混乱清晨,当作“安抚费”或“封口费”,咬牙留在沈清辞房间桌子上的——那个她曾经宝贝得连苏见夏都舍不得给的、装着各种口味灵果糖豆的鲛泪储物袋!
沈清辞小心翼翼地捧着袋子,指尖甚至有些微微发抖。他动作轻柔地打开袋口,从里面倒出一颗圆润晶莹、散发着清甜果香的淡粉色灵果糖豆,用指尖拈着,极其珍重地、试探性地递到白茯苓身侧。
“给……糖。”他的声音低沉而轻柔,带着前所未有的小心翼翼,仿佛在供奉什么易碎的圣物。
糖豆的清香飘散开来。
白茯苓似乎怔了一下,鼻尖轻轻动了动,是熟悉的味道。她没有回头,却慢慢伸出了没受伤的左手,摊开掌心。
沈清辞屏住呼吸,将那颗糖豆轻轻放入她的掌心,指尖不可避免地触碰到了她温热的皮肤,两人俱是微微一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