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扫帚审夫”事件后,白茯苓表面上恢复了往日的生活,照常去医馆坐诊,回家照顾孩子,与路无涯、沈清辞维持着一种微妙而脆弱的平衡。但只有她自己知道,有些东西不一样了。
她的脑海里,开始不受控制地闪过一些破碎的、陌生的画面。有时是云雾缭绕的仙山楼阁,有时是清冷皎洁的月光,有时……是一双深邃的、带着复杂情绪的冰蓝色眼眸。
她开始不着痕迹地向苏见夏打听“以前”的事。
“见夏,你之前……是不是记录过很多药草形态?那些留影石还在吗?”一日,白茯苓状似随意地问道,手里还逗弄着孩子,“我最近对一些古方感兴趣,想看看有没有相关的影像可以参考。”
苏见夏不疑有他,想着茯苓失了记忆,又没有灵力,看看那些记录山川草木、寻常事物的留影石也无妨,还能帮她打发时间,便爽快地将自己积攒的一小匣子留影石都拿了出来。
“给,茯苓,都在这儿了。不过有些可能记录了些杂七杂八的东西,你别介意。”
白茯苓接过匣子,脸上带着温和的笑意:“怎么会,谢谢你,见夏。”
待苏见夏离开后,白茯苓脸上的笑容渐渐收敛。她抱着匣子回到自己房间,关好房门,心脏不受控制地加速跳动。
她深吸一口气,拿起一块看起来最古朴的留影石。指尖微动,一丝精纯的、连她自己都未曾完全意识到的灵力,悄然注入。
没有反应。
她又换了一块,依旧如此。
她不死心,一块接一块地尝试。终于,在触碰到一块边缘带着细微裂痕、色泽温润的玉石时,灵力注入的瞬间,微光一闪!
模糊的画面浮现出来,是青云宗云雾缭绕的山门,一群身着青色道袍的弟子正在练剑。她看到了……她自己?!那个“她”,眉目清冷,身姿挺拔,手持长剑,一招一式凌厉而精准,正是苏见夏偶尔提及的“青云宗高岭之花”白茯苓的模样!
白茯苓呼吸一窒,强压下心头的惊涛骇浪,继续查看。
接下来的留影石,断断续续地拼凑出她作为“白茯苓”在青云宗的片段:
与同门比试,剑气纵横;
在讲经堂凝神听讲,侧颜安静;
还有……与沈清辞并肩而立,似乎在探讨什么功法,两人周身灵力流转,气息交融,宛如一对璧人。画面中的“她”,看向沈清辞的眼神,带着不易察觉的专注与……倾慕?
她的心越来越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