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点小代价。”璃幽摆摆手,不愿多提,“记住,香囊的效果只有两个时辰。两个时辰内,你必须救出那丫头,否则……”
她没说下去,但意思明显。
江澈点头,将香囊与玉佩、令牌、剑符一同收好。
至此,赴约前的准备,已尽最大可能。
深夜,江澈独自站在船首。
明日午时,便是赌约之期。
“江澈。”
苏芸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他回头,看到她手中握着一柄带鞘短剑——剑鞘朴素,却隐隐有水光流转。
“这是我早年用过的‘流波剑’。”苏芸将短剑递给他,“品阶不高,只是玄阶,但跟了我很多年。你带着它,就像……就像我陪在你身边。”
江澈接过短剑,抽剑出鞘。剑身如秋水,映着月光泛起涟漪。
“阿芸。”他轻声唤道。
苏芸走近,握住他持剑的手,将剑缓缓推回鞘中:“答应我,用它防身,用它破敌,用它……回到我身边。”
江澈收剑入怀,紧贴胸口放好。他握住苏芸的手,两人的手都在微微颤抖——不是恐惧,而是深切的不舍与决意。
“我会回来。”江澈一字一句道,“带着阿涟,回到你身边。然后我们成亲,去所有你想去的地方,做所有你想做的事。”
“我等你。”苏芸的眼泪又涌上来,但她用力忍住,“江澈,你一定要记住——你的命不是你一个人的。你若是敢随便舍弃,我……我绝不会原谅你。”
“我保证。”
海风渐起,远处焚天谷方向火光冲天。
江澈闭上眼睛,将状态调整至巅峰。手腕上的水心珠传来温凉宁神之意,怀中短剑贴着心口,仿佛苏芸的手一直放在那里。
云渺老者的声音在心底响起:“小子,明日之战,记住——龙腾于天,非为逞强,而为护所爱。”
“我明白。”江澈在心中回应。
时间流逝,东方渐白。
当第一缕晨光刺破海雾时,江澈睁开眼,看向身旁的苏芸。
“我该出发了。”
苏芸点头,为他最后整理好衣袍,系紧披风。她的手很稳,仿佛要将所有的牵挂与力量都注入这些细微的动作中。
然后她退后一步,深深看着他的眼睛:“去吧。去做你该做的事,然后……回家。”
江澈重重点头,踏空而起。
主舰上,轩辕破天、独孤锋、诸葛文境、璃幽、虚空尊者……所有人都在甲板上,目送他离去。
江澈回头,朝众人拱手一礼,目光最后落在苏芸身上。
她站在船首,晨风吹动她的长发和衣袂,身影坚定如松。
江澈转身,化作一道流光,直奔南方。
苏芸站在原地,直到那道流光消失在天际,才轻声重复:
“回家。”
她的手紧紧握在胸前,那里空了一块——流波剑给了江澈,水心珠系在他腕上,月白佩在他怀中。
她将自己最重要的东西都给了他,只为换他平安归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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焚天谷,炎狱渊。
赤衍天站在淬火池边,望着池中身影,嘴角勾起冷笑。
池中,阿涟正在进行第二次蜕皮。
这一次,她的左眼赤红更盛,右眼的冰蓝却暗淡了几分。新生的皮肤上,开始浮现赤红纹路,如凰鸟羽翼。
“谷主。”红鸾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一切已安排妥当。红尘欲火子火,已在她神魂中种下‘情劫引’。”
“很好。”赤衍天点头,“待江澈到来,便引动情劫,让她在杀兄之痛中……完成最后的蜕变。”
“只是……”红鸾犹豫道,“璃幽那边,会不会有变数?”
赤衍天冷笑:“一只狐狸,能翻起什么浪?欢喜老人已亲自坐镇合欢宗,随时可降临此地。明日,便是江澈的死期,也是我焚天谷……称霸南溟的开始!”
他看向池中,眼中闪过狂热:
“焚天冰凰……快了,就快了。”
池底,阿涟的右眼,一滴泪无声滑落。
而在那泪水中,倒映着一个模糊的身影——
那是十三年前,雪地里向她伸出手的少年。
“哥……哥……”
无声的呼唤,被毒炎吞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