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许是沈墨白展现出的深不可测,以及那份并非伪善的平和,让这独自承受了太多艰辛与伤痛的少年,在此刻卸下了一些心防。他望着远方,眼神有些空洞,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我们从长安,一路到了汉中……路上,折了两位师兄。”
“在汉中……本想借助鸿雁集团的鸿雁直飞给都,节省脚力,也避开陆上更多危险。”他嘴角扯出一抹苦涩到极致的弧度,“谁知……半途之中,那群鸿雁不知受了什么惊吓,或是被诡异的精神波动冲击,突然发狂,将我们……从数百米高空,直接抛了下来……”
他闭了闭眼,深吸一口气,才能继续说出后面的话:
“师傅他……为了护住我,耗尽了最后的力量,减缓了我的坠势……他自己却……”凌霄的声音哽住,后面的话已无需多说。
“其他的师兄弟……也都没能幸免。”
“从长安出发时,我们一行九人……走到这里,只剩下我一个了。”
他的话语平静,却字字泣血,描绘出了一幅在绝望末世中,一群怀抱理想的开拓者用生命铺就道路的悲壮画卷。
沈墨白静静地听着,没有出言安慰,也没有追问那修行法门的具体细节。有些伤痛,需要自己背负;有些道路,注定由鲜血染就。
片刻的沉默后,沈墨白看向少年,打破了沉寂:“我们要回给都。你可要同行?”
凌霄愣了一下,看着沈墨白,又看了看旁边那只神骏非凡的秃鹫,最终用力点了点头。他一个人在这荒野,确实寸步难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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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墨白不再多言,示意了一下。天鹰拍了拍秃鹫大嘴的脖颈。大嘴会意,周身微光流转,体型再次膨胀,恢复了那足以承载数人的庞大体型。
“上去吧。”沈墨白对凌霄说道。
凌霄依言,有些笨拙却努力维持着镇定地爬上了秃鹫宽厚平稳的背脊。沈墨白与天鹰也轻松跃上。
秃鹫大嘴发出一声清越的鸣叫,双翼展开,掀起一阵气流,稳稳升空,向着给都的方向飞去。
刚一坐稳,甚至来不及平复心绪,凌霄便闭上了双眼,双手自然地搭在膝上,胸膛开始以一种独特的、蕴含着某种古老韵律的节奏起伏。一呼一吸之间,周围空气中弥漫的、对于常人而言无法直接利用的稀薄能量元素,竟仿佛受到了无形的牵引,丝丝缕缕地向他汇聚,被他纳入体内,淬炼着筋骨,补充着方才激战几乎消耗一空的神秘能量。他的呼吸绵长而有力,带着一种与天地交融的奇特共鸣。
沈墨白就坐在他不远处,平静地看着这一幕。他能清晰地感知到那些游离能量被引动、被驯服、最终化为己用的整个过程。这绝非简单的元素异能觉醒,而是一种成体系的、具有普适性潜力的修炼法门!
他的眼中,兴趣之色愈发浓郁。
“李归尘……”他于心中默念这个名字。